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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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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深......"溫念慈張了張嘴,鮮血湧出喉嚨。

前世今生都是一樣,她都要死了,他眼裏卻還是隻有姜予安。

她滿身是血,緩緩閉上了眼睛。

溫念慈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裏,耳邊是嘈雜的說話聲。

"不好了,患者大出血,血庫告急!你們誰是A型血?"醫生急促的聲音刺進耳膜。

"我是!"姜予安的聲音輕柔卻堅定,"是我害嫂子受傷的,我來給她獻血。"

"不行!"顧硯深立刻打斷,"予安,你身體虛弱,還懷着孩子,不能獻血。"

"可是嫂子現在情況危急,等從別的醫院調血,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姜予安聲音帶着哭腔,"硯深,是我的錯,讓我救她......"

"等不了也要等。"顧硯深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柔和,"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冒一絲風險,聽話,嗯?"

溫念慈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原來在他心裏,她的命,連姜予安的一滴血都比不上。

劇痛襲來,她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睜開眼睛時,刺眼的白光讓溫念慈不適地眯起眼。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護士正在調整點滴,見她醒來鬆了口氣。

溫念慈喉嚨乾澀,聲音沙啞:"......最後是誰給我獻的血?"

護士嘆了口氣:"是從其他醫院調過來的,本來有位姑娘血型匹配,可以直接獻的,但你丈夫強行阻止,非要等調血。"

她壓低聲音,"真是太兇險了,昨天等血調過來的時候,你差一點就不行了......"

溫念慈指尖微微蜷縮,心頭一片冰涼。

病房門被推開,顧硯深走了進來,手裏提着一個保溫桶,見她醒來,眼底浮起一絲柔和的笑意。

"醒了?"他走到牀邊,將保溫桶放在牀頭櫃上,聲音溫緩,"我給你燉了雞湯,趁熱喝。"

他擰開蓋子,香氣瀰漫開來,顧硯深甚至細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脣邊。

溫念慈沒喝,只是靜靜看着他。

顧硯深尷尬的將勺子收回,那雙眼睛溫和得像一汪春水,卻藏着審視。

"念慈。你最近......很不一樣。"

"以前的你,絕不會說出不要我了這種話。"顧硯深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你也重生了,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溫念慈平靜地移開視線,"我只是累了。"

顧硯深審視了她片刻,皺着的眉逐漸鬆動。

是了,上輩子這個時候,正值他事業最繁忙,顧家上下全是溫念慈悉心打理,對自己更是百依百順。

她怎麼可能重生呢?

那個願意抽自己骨髓給他續命的女人,就算重生,也是愛着他的。

"那就好。"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等你出院,我帶你去城西那家新開的法餐廳,你不是一直想去嗎?就當是我補償你。"

溫念慈怔了一下。

那家法餐廳,她之前提過好幾次,他每次都不耐煩地回一句"浪費錢"。

現在卻主動提了。

離開之前,她不想橫生枝節,於是答應了。

出院那天,溫念慈自己收拾了行李,慢慢走出醫院大門。

剛下臺階,就看見顧硯深扶着姜予安站在車旁。

姜予安腳上纏着繃帶,走得很慢,顧硯深的手臂穩穩地託着她。

見到溫念慈,顧硯深鬆開姜予安,快步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行李,聲音溫軟:"怎麼自己拿?不是說了等我嗎,傷還沒好,別逞強。"

說着,他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抱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發現——副駕駛的座椅被調過了,靠背上還墊着一個軟枕。

姜予安坐在後座,衝她歉意地笑了笑:"嫂子,我腳不方便,硯深讓我坐前面離他近點,好照應......你不介意吧?"

顧子晨也嘟着嘴嚷嚷:“媽媽你沒有良心,小姨難受的臉都發白了,你還不讓座!”

溫念慈看着副駕駛那個位置,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那從來都是她坐的位置,可顧硯深從未爲她調過座椅,從未墊過軟枕。

而且明明是她傷的更重,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竟然也一心向着別的女人。

"不介意。"

她平靜地說,移到了後座另一側,心頭無比嘲諷。

他帶她去貴的餐廳喫飯,也不過是藉口。

真正的目的,是讓姜予安一起。

她從來都只是那個名正言順的遮羞布,讓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姜予安留在身邊。

他用用溫言軟語來編織一張溫柔的網,讓她以爲自己在被珍惜,可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她——

無論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她不過是姜予安的陪襯。

他溫柔待她,只是爲了更好地護住另一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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