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大打擊

去醫院的路上，我真是恨不得跟宋芝同歸於盡。

我恨死她了，恨到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戰慄。

要是我爸真的因爲這件事情有個三長兩短，我想我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和宋芝同歸於盡。

或許是王媽給我媽媽打了電話，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媽媽正在門口上等我。

和王媽一樣，她的眼眶紅紅的，拉着我往急救室那邊去。

三年未見，我從沒有想過，再見到媽媽，會是在這個地方，會是這樣的場合。

甚至於連一句寒暄都沒有，我們母女倆抱在一起，目光都看向了急救室門口。

上頭的紅燈還亮着，照下來的光芒將我們籠罩，很是不舒服，卻又無可奈何。

就好像是現在的情況一般，明明知道爸爸躺在裏面，我卻沒有一點辦法。

好久好久，媽媽伸出手來，幫我擦着臉頰。

我才發現，原來不知道甚麼時候，我已經哭了。

“媽媽，對不起，是我不好，害爸爸……”

我哭着道歉，可話還沒有說完，媽媽就捂住了我的嘴巴，“沒事的，你爸爸只是太擔心你而已，你也很害怕是不是？只要回來了就好了，我們會保護你的。”

聽到這話，我哭得更加厲害了。

我已經二十多歲了，卻總是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甚至要讓爸爸媽媽繼續保護我，爲我操心。

只不過是三年時間，媽媽兩鬢的白髮多了不少，卻在這一刻，像是母雞護子一樣，緊緊的將我摟在懷裏。

親情，真的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感情了。

我們一起守在急救室門外，看着護士來來回回的進出，好幾次我都想要上去問一下情況，可就又擔心耽擱這幾秒，就會出甚麼事情。

死死的抓着衣角，心裏面不知道求了多少遍菩薩。

終於，急救室的燈熄滅了，護士推着我爸出來，他躺在牀上沒有一點生氣，臉色蒼白如紙，掛着氧氣罩，眉頭緊蹙，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醫生，我老公，怎麼樣了？”媽媽趕緊上前去問道。

醫生的眼中滿是疲憊，沒有摘下口罩，聲音悶悶的，搖頭道，“不是很好，這次病人情緒太過於激動了，後續可能需要大手術，而且風險很大，你們家屬可以商量一下。”

醫生的話猶如最後一根稻草，直接將我媽壓垮了。

她像是一株即將乾涸的月季花，搖晃着，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我趕緊上去扶住她，怕她出甚麼事情。

媽媽嗚咽着，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手足無措的抱住我，泣不成聲的，在我的頸窩哭了出來。

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媽媽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她在保護我的時候，又何嘗不希望，有人可以來保護她？

我用力的抱住她瘦弱嬌小的身軀，這幾年，她瘦了好多。

可又像是，才短短的幾個小時，她就瘦成了這個模樣。

醫生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病人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希望你們儘快做決定，這件事情，拖不得。”

謝過醫生之後，我和媽媽去了病房。

病牀上，爸爸正在艱難的呼吸，無意識的說着一些甚麼。

我以爲他要甚麼，俯下身去認真聽，卻一下子，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