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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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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桌上氣氛平和,婆婆突然摔碗怒吼。

“你弟月薪13萬,你倆才2萬,我跟你們沒享過福!”

陳強臉色驟沉,一言不發拽起婆婆就往車上塞。

車子直抵小叔子家樓下,他冷冷開口。

“媽,您要的好日子到了,這是我弟家。”

婆婆當場慌了神……

晚飯的餐桌邊,一家人原本安安靜靜地喫着飯,氣氛還算平和溫馨。

婆婆李桂蘭突然把手裏的瓷碗狠狠摔在桌面上,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刺耳嚇人。

“你弟弟每個月能賺十三萬,你們兩個人加起來才兩萬塊,我跟着你們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

婆婆扯着嗓子對着大兒子陳強大喊,語氣裏全是不滿和嫌棄,連帶着也把旁邊的兒媳王芳一起數落了進去。

陳強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說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眼神裏藏着壓抑了很久的情緒。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婆婆李桂蘭的身後,伸手穩穩抓住了婆婆的胳膊。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乾脆利落地把婆婆從餐椅上直接拉了起來,動作堅定又不容反抗。

李桂蘭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立刻大聲驚呼起來。

“陳強,你到底要幹甚麼!你敢對我動手不成!”

陳強全程沒有回應婆婆的叫喊,只是用力拉着她往家門口的方向走去。

站在一旁的王芳整個人都愣住了,心裏又慌又亂,完全不知道丈夫想要做甚麼。

她看着陳強把婆婆一路拉到樓下,直接打開車門把人塞進了汽車的後排座位。

王芳趕緊跟着跑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心臟砰砰直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陳強坐進駕駛座,繫好安全帶,一腳踩下油門,車子立刻朝着小叔子陳輝家的方向快速駛去。

一路上,李桂蘭在後排不停地大喊大叫,嘴裏罵着兒子不孝、忘恩負義之類的難聽話語。

陳強依舊一言不發,雙眼緊緊盯着前方的路面,專注地開着車,絲毫不受身後吵鬧聲的影響。

車子行駛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停在了S市一處高檔小區的大門前,保安看到車牌後直接抬杆放行。

陳強把車穩穩停在一棟大平層樓下,熄火拔下鑰匙,轉頭看向後排的婆婆。

“媽,您不是一直想過好日子嗎,您心心念唸的小兒子家已經到了。”

陳強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小事。

聽到這句話,李桂蘭的哭鬧聲瞬間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小叔子陳輝聽到樓下的動靜,很快打開家門走了出來,看到婆婆和腳邊的行李箱時臉色當場黑了下來。

陳強沒有理會弟弟難看的臉色,徑直打開汽車後備箱,把提前準備好的行李箱拉了出來。

這個行李箱是他上個月就收拾好的,裏面裝着婆婆一年四季的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他把行李箱的拉桿塞到李桂蘭手裏,語氣依舊平靜地對着弟弟陳輝開口說話。

“陳輝,媽說跟着我們過得太苦,羨慕你每個月賺十三萬能給她好生活,以後她就跟着你過了。”

“我們夫妻倆收入不高,實在滿足不了媽的要求,也不想再拖媽的後腿了。”

陳強說完這些話,轉身就準備回到車上,沒有絲毫要停留或者商量的意思。

李桂蘭這才徹底慌了神,趕緊扔掉手裏的行李箱,衝上去拉住陳強的胳膊不肯鬆手。

“陳強,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把我扔在這裏不管,我是你親媽啊!”

李桂蘭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驚慌和害怕,和剛纔飯桌上的囂張模樣判若兩人。

“我不是扔你,我是成全你,讓你去過你想要的好日子。”

陳強輕輕掰開婆婆的手,語氣沒有絲毫鬆動,眼神也變得格外堅定。

這時陳輝的妻子張敏也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上的客套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輝連忙上前假裝關心地扶住李桂蘭,轉頭對着陳強假裝責備地開口。

“哥,你這是幹甚麼啊,大晚上把媽送到我這裏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陳強沒有接弟弟的客套話,只是直直地看着陳輝,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媽剛纔親口說,跟着我們沒享過福,你有本事讓她享福,這個機會就交給你了。”

“以前三年都是我們照顧媽,現在輪到你盡孝,這是很公平的事情。”

陳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沒想到哥哥會做得這麼決絕,根本不給他推脫的餘地。

陳強不想再多說廢話,直接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就發動車子離開了小區。

王芳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裏看到李桂蘭無助地站在原地,陳輝和張敏則滿臉怒氣地站在旁邊。

車廂裏一下子變得特別安靜,只能聽到車輪和地面摩擦的輕微聲音,氣氛有些壓抑。

陳強把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默默抽了起來。

他平時很少抽菸,只有在心裏壓力特別大、情緒壓抑到極點的時候纔會這樣做。

“王芳,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做得太過分了,甚至有點冷血無情?”

陳強轉頭看着妻子,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還有藏不住的委屈。

王芳看着丈夫疲憊的樣子,心裏一陣發酸,她知道丈夫這些年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委屈。

陳強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開始跟妻子說起這些年藏在心裏的話。

“爸三年前突發心臟病走了之後,媽就搬來跟我們一起住,我一直覺得作爲長子應該多承擔。”

“不管媽怎麼罵我、怎麼偏心弟弟,我都忍着,想着一家人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是我後來才明白,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對方覺得你好欺負,只會變本加厲地傷害你。”

“今天她摔碎的那個碗,是你媽送給我們的結婚禮物,人家祝我們圓圓滿滿。”

“她摔的根本不是一隻碗,她摔的是我們這個小家的尊嚴,也是對你的不尊重。”

陳強說着說着,聲音有些哽咽,這些話他憋在心裏整整三年,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他伸手從副駕的儲物箱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遞給身邊的妻子王芳。

“你翻開看看,這三年來媽所有的醫藥費、生活費、買東西的錢,我都一筆一筆記下來了。”

王芳顫抖着手打開筆記本,裏面密密麻麻全是陳強工整的字跡,每一筆開銷都寫得清清楚楚。

2022年春天,婆婆高血壓住院一週,所有費用八千六百多塊,全是陳強一個人支付。

2022年夏天,婆婆看中一臺一萬兩千多的按摩椅,也是陳強全款買下,弟弟陳輝一分錢沒出。

2023年過年,陳強給婆婆五千塊紅包,陳輝給一萬塊,婆婆就當衆說小兒子最有出息。

2023年夏天,婆婆牙疼種牙花費兩萬三千塊,依舊是陳強全額承擔,沒有半句怨言。

而弟弟陳輝除了偶爾說幾句好聽的話,偶爾轉一點小錢之外,從來沒有主動照顧過婆婆一天。

“他每個月賺十三萬,卻從來不肯花時間照顧媽,只會用一點錢打發我們。”

“我和你辛辛苦苦照顧媽,付出時間精力和金錢,到頭來還要被媽嫌棄沒本事。”

陳強越說心裏越涼,這些不公平的待遇,他忍了一天又一天,終於在今天徹底爆發。

就在這時,王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小叔子陳輝,王芳看了一眼身邊的陳強。

陳強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妻子接通電話,並且按下免提鍵,讓兩個人都能聽到對話內容。

“嫂子,我哥是不是在你旁邊,讓他趕緊接電話,他怎麼能把媽扔在我家就走了!”

電話剛接通,陳輝帶着怒氣的聲音就傳了出來,語氣裏滿是指責和不滿。

“我在開車,有甚麼話你直接說就可以。”

陳強平靜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去,沒有絲毫被對方的怒氣影響。

“哥,你趕緊回來把媽接走,我和張敏都要上班,根本沒時間照顧媽!”

陳輝的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不再像剛纔那樣強硬,帶着一絲懇求的意味。

“我不會回去接媽的,以前三年她跟着我們,現在該輪到你照顧,這是責任也是義務。”

陳強語氣堅定地拒絕,沒有給弟弟任何商量和推脫的餘地。

“我每個月都給媽打錢了,我已經盡到做兒子的責任了,你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推給我!”

陳輝着急地大喊起來,試圖用給錢這件事來逃避親自照顧母親的責任。

“你打了多少錢,我爲媽花了多少錢,筆記本上記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當面覈對一下?”

陳強的話一下子讓電話那頭的陳輝沒了聲音,他心裏清楚自己根本沒盡到甚麼責任。

“哥,算我求你了,張敏本來就對媽有意見,你把媽送過來,我們家肯定會鬧得雞犬不寧。”

陳輝的語氣帶着明顯的慌亂,他終於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也暴露了虛僞的孝順。

“這是你自己要解決的問題,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你之前的孝順承諾現在該兌現了。”

陳強說完這句話,沒有再聽陳輝的辯解,直接按下掛斷鍵,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我們現在不回家嗎?家裏現在沒有人,應該會很安靜舒服。”

王芳看着丈夫,小聲地詢問,她心裏還在擔心婆婆會偷偷跑回家裏大鬧。

“我們今晚不回家,我知道媽肯定會被陳輝送回來,她手裏還有家裏的鑰匙。”

陳強看着妻子,認真地說出自己的顧慮,他不想讓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

他開車帶着王芳來到S市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連鎖酒店,下車後牽着妻子的手走進酒店大堂。

“我們今晚先在這裏住一晚,等媽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我們再做下一步打算。”

陳強辦理好入住手續,拿着房卡帶着妻子走進電梯,語氣裏帶着一絲疲憊卻很堅定。

“這是一場必須贏的堅持,只要我們心軟一次,以後就再也過不上安穩日子了。”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像平時一樣正常起牀洗漱,然後開車前往公司上班,全程沒有再提家裏的事情。

整整一天時間,手機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來電和信息,彷彿之前的風波都消失了一樣。

這種反常的平靜反而讓王芳心裏更加不安,總覺得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公司前臺突然打內線電話,說有一份同城閃送需要王芳親自下樓簽收。

王芳心裏覺得很奇怪,自己最近沒有網購任何東西,不知道這份閃送到底是誰送來的。

她下樓簽收後,拿到一個密封的文件袋,拿在手裏感覺裏面裝着幾張硬硬的紙片。

回到辦公室,王芳慢慢拆開文件袋,裏面掉出來的東西讓她瞬間臉色慘白,手腳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文件袋裏全是家裏的照片,客廳的沙發被刀子劃開,白色的棉絮全都露在外面,亂七八糟的。

掛在牆上的結婚相框被摔在地上,玻璃碎得到處都是,照片上兩個人的臉還被踩上了黑腳印。

臥室的牀被掀得亂七八糟,衣櫃裏的衣服全被扯出來扔在地上,整個家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照片下面還壓着一張手寫的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婆婆李桂蘭寫的。

“你們不讓我回家,我就讓你們沒有家可以回,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王芳看着這些照片和紙條,心裏又氣又痛,眼淚忍不住往下掉,這個家是他們一點點用心佈置起來的。

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陳強的電話,手指因爲生氣和難過一直在不停發抖,連說話都帶着哭腔。

“陳強,你快看看微信,我給你發照片,我們的家被媽砸得亂七八糟,所有東西都毀了。”

陳強接到電話後,很快查看了微信裏的照片,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纔開口說話。

“我知道了,你別害怕,也別太難過,家裏的東西都是身外之物,人沒事比甚麼都重要。”

陳強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但是仔細聽能感覺到裏面藏着壓抑到極點的憤怒和心痛。

“我們要不要馬上報警,讓警察來處理媽砸東西的事情,這已經是故意破壞財物了。”

王芳着急地詢問丈夫,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極端又不講理的婆婆。

“我們現在不能報警,家庭糾紛警察來了也只能調解,根本解決不了核心問題。”

陳強耐心地安慰妻子,讓她先冷靜下來,正常下班,自己會開車去公司樓下接她。

下班之後,王芳第一時間衝出公司大樓,陳強的車已經穩穩停在公司門口等着她。

王芳拉開車門坐進去,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往下掉。

陳強沒有多說安慰的話,只是默默遞過紙巾,然後發動車子,開往他們常去的一家火鍋店。

他知道妻子心裏難受,只有喫點熱乎的東西,才能稍微緩解心裏的壓抑和痛苦。

走進熱鬧的火鍋店,陳強找了一個靠窗的安靜位置,熟練地點了妻子最愛喫的菜品和鍋底。

“先喫點東西,天大的事情也要喫飽肚子纔有力氣面對,我們不能被這件事打垮。”

陳強把涮熟的菜夾到妻子碗裏,語氣溫柔又堅定,給了王芳很大的安全感和支撐。

“陳強,我們真的不要那個家了嗎,那裏面有我們四年婚姻所有的回憶和溫暖啊。”

王芳看着碗裏的菜,沒有一點胃口,小聲地問出心裏最在意的問題,眼睛紅紅的。

“從她摔碎我們結婚紀念碗的那一刻起,那個地方就只是一座房子,不再是我們的家了。”

“一個沒有尊重、沒有安寧、只有指責和傷害的房子,我們不要也罷,不值得留戀。”

陳強放下筷子,認真地看着妻子,眼神裏沒有絲毫猶豫,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以爲砸毀我們的家就能逼我們低頭妥協,她想得太簡單了,我們絕不會向這種無理取鬧妥協。”

陳強說着從口袋裏拿出家裏的鑰匙,輕輕放在餐桌上,推到妻子王芳的面前。

“明天我們就聯繫師傅換鎖,然後把這套房子掛到中介公司賣掉,徹底和過去告別。”

王芳聽到賣房的話,一下子愣住了,她知道這套房子是公公留下的老房子,心裏有些顧慮。

“這套房子是爸留下來的,房產證上還有媽的名字,我們真的可以直接賣掉嗎?”

王芳看着丈夫,小聲地說出自己的擔心,害怕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和糾紛。

“房產證早就被爸提前過戶到我一個人名下了,這件事只有我和爸知道,就是怕媽偏心鬧事。”

陳強平靜地說出這個隱藏多年的祕密,原來公公早就看透婆婆的偏心,提前爲兒子做好了安排。

“我上個月已經去新區看過房子,有一套九十八平的小三房戶型很好,首付我們完全承擔得起。”

“賣掉老房子加上我們的存款,足夠付新房首付,我們可以擁有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安穩小家。”

陳強握着妻子的手,眼神裏充滿對未來的期待,也在給妻子足夠的信心和勇氣。

第二天是週六,陳強聯繫好開鎖師傅,帶着王芳一起來到曾經的家,準備更換門鎖並留存證據。

走到家門口才發現,門鎖已經被婆婆從裏面反鎖,師傅花了十幾分鍾才順利打開房門。

房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混雜着食物腐爛和灰塵的難聞氣味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皺眉。

屋裏的景象比照片裏更加慘烈,碎玻璃、爛棉絮、髒衣物扔得到處都是,幾乎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陳強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拿出手機把家裏被破壞的每個角落都仔細拍下來,留好完整證據。

他沒有踏進屋子一步,只是讓師傅把鎖芯換成最高級別的防盜鎖,徹底斷絕婆婆隨意進入的可能。

換好新鎖之後,陳強接過新鑰匙,把其中一把交給妻子,語氣堅定地開口說話。

“從現在開始,能打開這扇門的只有我們兩個人,再也沒有人能隨意破壞我們的生活。”

隨後陳強立刻聯繫房屋中介,明確表示房子急售,價格可以比市場價稍低,要求買家全款支付。

中介聽到條件後滿口答應,承諾會盡快發佈房源信息,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買家。

處理完所有事情,陳強帶着王芳開車前往S市的新區,去看他早就看好的那套新房源。

新區的環境特別好,道路乾淨整潔,綠化做得像小公園一樣,空氣裏都帶着淡淡的花草香味。

走進售樓處,看着沙盤上精緻的樓盤模型,王芳心裏突然有了對新生活的期待和嚮往。

誰知道就在他們和銷售認真瞭解戶型和價格的時候,陳強的手機突然響起一個陌生號碼。

陳強皺着眉頭接通電話,聽完對方的話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格外凝重和難看。

他掛掉電話,快步走到王芳身邊,語氣急促地告訴她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我們必須馬上趕去醫院,陳輝開車出了車禍,交警打電話讓家屬趕緊過去處理。”

王芳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愣住了,心裏一下子揪了起來,雖然有矛盾但畢竟是親人。

兩個人立刻離開售樓處,開車火速趕往醫院,一路上陳強一言不發,緊緊握着方向盤。

趕到醫院急診室走廊,他們找到處理事故的交警,着急地詢問陳輝的具體受傷情況。

“傷者是自己撞到路邊護欄,右腿粉碎性骨折,還有嚴重內出血,現在還在搶救,情況不太樂觀。”

交警的話像一塊大石頭砸在兩個人心上,陳強的臉色更加難看,心裏五味雜陳很不好受。

他們在搶救室門外焦急地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特別漫長,心裏既擔心又慌亂。

沒過多久,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神情疲憊地告知家屬最新情況。

“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是右腿傷勢太重,以後大概率會留下殘疾,生活可能會受影響。”

醫生的話讓王芳倒吸一口涼氣,三十出頭的陳輝以後要帶着殘疾生活,實在太讓人唏噓。

就在陳強準備簽字做手術的時候,陳輝的妻子張敏和岳母急匆匆地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

張敏一把搶過手術同意書,滿臉怒氣地對着陳強和王芳大喊,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們身上。

“你們還有臉來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陳輝會出事全都是被你們和那個老太婆害的!”

“這幾天家裏被你媽鬧得雞飛狗跳,陳輝白天上班晚上操心家裏,疲勞駕駛纔會出車禍!”

張敏的情緒完全失控,歇斯底里地發泄着心裏的不滿和怨氣,語氣裏全是怨恨和指責。

陳強沒有和她爭吵,只是冷靜地看着張敏,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我媽呢,陳輝出了這麼嚴重的車禍,她作爲親生母親,現在到底在甚麼地方?”

張敏被問得眼神閃躲,語氣不耐煩地大喊起來,暴露了婆婆的去向。

“我怎麼知道她去了哪裏,昨天在家又哭又鬧,今天一早就不見了,誰願意管她!”

話音剛落,張敏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來,她不耐煩地接通電話,聽完後臉色瞬間慘白。

手機從她顫抖的手裏掉落在地上,張敏整個人順着牆壁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沒有神采。

陳強彎腰撿起手機,放在耳邊聽了幾句,臉色也一下子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掛掉電話,看着王芳,聲音乾澀地說出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媽在派出所,她偷偷撬我們家的門鎖,被鄰居當成小偷舉報,現在被警方控制了。”

這個消息讓本就混亂的局面更加糟糕,王芳站在原地,心裏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陳強讓王芳留在醫院守着,自己先去派出所處理婆婆的事情,王芳堅持要跟着一起過去。

他們跟醫生交代好手術事宜,墊付了手術費用,然後立刻開車趕往派出所接受處理。

趕到派出所之後,他們在民警的指引下辦理相關手續,準備把婆婆李桂蘭接走。

民警告訴他們,婆婆撬鎖進入兒子家中,法律上不構成盜竊,但行爲已經擾亂鄰里治安。

民警對婆婆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考慮到年紀較大,通知家屬前來領回並好好管教。

在調解室裏,他們見到了婆婆李桂蘭,她頭髮凌亂,眼神呆滯,完全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看到陳強和王芳走進來,李桂蘭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眼神裏充滿了害怕和求饒。

她這輩子撒潑打滾無數次,從來沒有進過派出所,此刻心裏早就嚇得六神無主。

“陳強,王芳,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鬧了,你們帶我回家吧,我再也不挑剔了。”

李桂蘭哭着開口求饒,聲音嘶啞難聽,和之前飯桌上摔碗罵人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陳強站在原地沒有上前,只是平靜地看着婆婆,語氣淡漠地開口說話。

“媽,我們已經回不去原來的家了,那個房子我已經掛到中介公司,馬上就要賣掉了。”

李桂蘭聽到房子要被賣掉,一下子停止哭泣,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情緒又激動起來。

“你憑甚麼賣掉你爸留下的房子,那是周家的財產,你這個不孝子沒有權利私自處理!”

李桂蘭忘記了害怕,再次大聲指責陳強,試圖用長輩的身份壓制兒子的決定。

“就憑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爸走之前就把房子過戶給我,我有全部處置權。”

陳強的話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李桂蘭的所有希望,她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一直以爲房子是自己拿捏大兒子的籌碼,沒想到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掌控的權利。

陳強看着婆婆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絲毫心軟,又說出另一個讓她崩潰的殘酷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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