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寧爲雞頭

“你確定要留在這裏，再也不回去京都工作？”

張凡看着眼前穿戴時尚，光鮮亮麗的女友陳曼麗，點了點頭。

“我想明白了，寧**頭不做鳳尾，在大城市活的太累，留在家鄉挺好的。”

陳曼麗兩手攥緊，粉紅色美甲陷進手心裏。

她眼神失望，憋着一口氣：“我跟着你，不就是想離開這破爛地方，讓下一代能有個好的起點。”

“放着京都的體面工作不要，跑回來老家這窮地方窩着，你可真是有志氣！”

張凡看着眼前暴怒的陳曼麗，整個人顯得格外平靜。

在該談論論嫁的年紀，他卻辭去京都的工作，選擇回來這十八線的小縣城，也難怪女友難以理解。

“京都工資高沒錯，可壓力也大，我不想哪天猝死在工作崗位上，更何況老家也能有發展......”

陳曼麗再也忍不住，她猛然站起身，指着窗外遠處一大片農田：“你是說指望這看天收成，只有農業的地方，你跟我談發展？”

“我知道這片土地過去富裕了幾千年，可現在不是以前了！”

“你在京都，一個月工資兩萬，就算花銷高點，每個月也能存下來萬把塊。”

“咱們縣城是甚麼工資，兩千三！你告訴我，你回來到底是圖甚麼？！”

張凡抿了抿嘴脣：“我是響應號召，想回來創業建設家鄉。”

陳曼麗直接氣笑了：“建設家鄉？”

“富兼濟天下，窮獨善其身，你又不是甚麼大老闆，還回來建設家鄉，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你自己看看，你要建設的家鄉是甚麼環境！”

陳曼麗一把拉開房門，外面明明是傍晚，還是有着撲面而來的熱浪，夾雜着各種吆喝聲，甚是喧囂。

街角流着髒水，路上幾個黃毛騎着電動車呼嘯而過。

旁邊幾個菜農，手上的蒲扇不停搖晃，帶起來的仍舊是一股熱風。

熱辣滾燙的天氣，她的心卻是一片冰涼。

家鄉就一個字，窮，太窮，窮怕了！

窮到九成以上的年輕人，常年在外務工，只有逢年過節纔回來，和家人能短暫相處幾天，享受一番天倫之樂。

“就這樣的破地方，每個生在這裏的孩子，只想着早一天走出去，再也不回來。”

“結果你屁顛顛跑回來要建設家鄉？”

“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是分手吧！”

“我是屬於天空的飛鳥，不會永遠蝸居在一顆枯萎的小樹上！”

陳曼麗氣沖沖回來，一把拿起自己的小包包，看也不看張凡一眼，大步離開。

張凡站起身，看着腳步堅決的陳曼麗，她精緻的裝扮，似乎和這個破舊的城市不在同一個圖層。

天上懸掛的太陽，聲音低的只能自己聽到。

“就是因爲家鄉不好，所以我纔想着讓它變好。”

“哪怕我力量有限，可能一點點改變，不也很好麼？”

張凡不是頭腦簡單，聽風就是雨的性子。

他之所以放棄京都的高薪職位，回來這個幾千年都依靠農業的家鄉，想要創業改變家鄉，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因爲他一個月前，就獲得了一個獨特的系統。

振興家鄉助力系統。

簡單來說，就是系統會按照縣城常住人口，每月給他結算一次金錢助力，每人十塊錢，結算金額按照當天在縣城內的人口來算，多一個人，就多十塊錢。

就在前天，助力系統第一次結算，張凡卡里多了五百三十二萬五百六十塊，這才讓他下定決心離開京都，回來家鄉！

五百三十二萬，也就意味着家鄉有五十萬多常駐人口。

可最新一次的人口普查，內唐縣人口在冊是七十六萬五千多人。

這也就意味着，有二十多萬內唐人在外打工，爲了家鄉的父母，家裏的孩子，常年漂泊在外，只爲了多掙些錢，給家人更好的生活。

如果有的選，誰願意背井離鄉，在外面工作喫不好睡不香，還時不時會有各種煩心事，和工作上的刁難。

就是因爲窮，因爲沒得選！

留在家鄉，工資兩千塊，怎麼養活一家人？

掙錢和陪伴，從來都是個兩難的選擇題。

留下就沒錢，離開纔有出路。

有了助力系統，張凡即便甚麼也不用做，每個月也有幾百萬收入，足以讓陳曼麗過上她想要的，體面的生活。

可真要甚麼都不做，自己喫香喝辣，看着家鄉依舊貧困，看着自己的同學朋友常年在外，過年都難得見一面，看着那些已經七十歲，還每天辛勤勞作，想要多掙一點錢，爲孩子減少一點負擔的那些父母。

張凡不忍心。

張凡喃喃自語：“這些錢是你們帶給我的，我也會用在你們身上！”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既然系統選擇了我，那就從我開始，來讓這個暮氣沉沉的小縣城，做出來改變！”

張凡走過幾條街道，入眼全是熟悉的景緻。

縣城似乎這麼些年裏，一直都沒有多大改變。

沒有工業經濟支撐，沒有能養活本地人的企業，日子平靜的彷彿一潭死水，連個能泛起漣漪的小石子都沒。

不知不覺，張凡就走到河邊，夜市上已經掛滿了彩燈，一個個燒烤攤位冒着炭火氣，誘人的肉香傳來。

他對這個生來又長大的小縣城，也多了一份陌生感。

張凡來到一處攤位前坐下，點了幾百塊的烤串啤酒，給老闆驚喜的多送了兩份小菜。

張凡坐下來，拿出來手機翻看着，有幾個好友畢業以後，就一直留在家鄉，再沒出去過。

振興家鄉不是口號，但也要一步步來，最起碼，得先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知道該從哪裏起步更合適。

最起碼，自己手上那五百多萬的初始資金，得能用到鋼刃上。

很快，張凡手指在屏幕上一個頁面停下，編輯了一條消息。

“我回來了。”

“河邊阿偉燒烤，速來！”

連續發了幾條消息後，張凡靠着欄杆，看着對面稀稀拉拉的燈火，眼神深邃。

“我想讓在外的遊子都能回來，在家就能上班，不用繼續在外面奔波！”

“共同富裕的願望很難實現，可我相信終有一天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