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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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大門，遇到穿着新衣服意氣風發的錢小剛，和從前流氓地痞樣完全大變。

我對比身上補了無數個補丁的舊衣服，自嘲一笑就要繞開。

錢小剛痞笑着靠近，「琳琳，你看我今天帥嗎？」

說着就伸出手想摸我臉。

我噁心地將他拍開，「滾，小心我告你耍流氓！」

錢小剛目中兇光一閃，惡狠狠地放開我。

我走遠還能感受到後面盯着的黏膩目光，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回到家回房間收拾行李，環視着屋裏破舊的桌椅傢俱，以及爲數不多的幾件舊衣鞋子，想到剛纔經過錢家看到刷過漆的牆面和嶄新紅木傢俱，我心裏不禁一陣酸澀。

拎着行李出門時，爸媽恰好帶着錢小剛回來，見到我爸爸臉色鐵青。

「你既然這麼硬氣，這些行李一樣都別拿走，都是我和你媽置辦的，全都留在家裏！」

我嘲諷一笑：

「你們置辦的？

「明明是爺爺奶奶生前給我買的。

「他們死後，你們甚麼時候給我買過東西？」

吵嚷聲被大雜院住戶們聽到，爸爸臉色漲紅，媽媽一臉羞愧。

「家裏的錢，這些年都拿去接濟街坊鄰居了，你計較這些做甚麼？」

「所以你們騙我沒錢，轉頭卻給錢小剛家翻新房子？」我指着對面煥然一新的屋子諷笑。

爸爸一巴掌狠狠扇來，「我的錢想給誰用就給誰用，用得着你多嘴？」

我擦掉嘴角的血，耳邊嗡聲不斷，冷冷地看着他們：

「好，既然你的錢怎麼用和我沒關係，那以後你們的養老我也不管。

「我去哪裏，以後怎麼樣也都跟你們無關！」

錢小剛一臉慚愧地將我攔住：

「琳琳，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接受李叔的好意要這份工作。

「要不我還是讓給你吧。」

錢嬸跪下瘋狂磕頭：

「都怪我們太窮了，你別怪你爸媽。

「他們都是熱心腸的好人，想着我男人癱了，我身上又有病不能出去工作，這才幫襯我們家剛子。

「你千萬別因此和家裏鬧脾氣。」

她邊說邊磕得頭都紅了。

周遭議論不斷，大夥紛紛由看熱鬧轉變爲指責我太不懂事。

爸爸氣憤地看着我：

「你看小剛多明事理，得了工作知道感恩還說以後要孝敬我們。

「哪像你似的甚麼都斤斤計較？當着那麼多人面鬧得大家下不來臺！」

媽媽也跟着嘆氣，「就是啊琳琳，剛子和錢嬸生活實在困難，你爲甚麼不能有點同理心？」

同理心？

錢嬸整天在背後議論哪家姑娘屁股大好生養，適合當她兒媳婦，哪家姑娘家境不好配不上她兒子。

錢小剛總色眯眯對着院子裏的女孩子們來回打量，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但見爸媽滿臉欣慰地看着錢小剛，我懶得多說甚麼：

「既然你們這麼滿意，就認他做兒子好了。

「我不留下打擾你們一家團聚。」

說着便不顧身後傳來的呼喊怒斥，揹着行李走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