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媽震驚地看着我，乾裂的嘴脣微微顫抖。

“漪漪，你別爲了寬慰媽，故意編瞎話騙我。”

“你跟硯洲十年了，怎麼可能突然換人？”

我幫她掖了掖被角，語氣認真。

“媽，我沒騙您，十年總好過把一輩子都搭進去。”

正說着，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周時序穿着白大褂，走了進來。

他長得很高，眉眼清俊，金絲眼鏡後的一雙桃花眼，總是帶着溫和的笑意。

“阿姨，我來看看您，您感覺怎麼樣？”

他自然地走到我身邊，輕輕攬住了我的肩膀。

我媽的視線在我們倆身上來回打量。

“周醫生......你和漪漪......”

周時序微微一笑，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阿姨，我正式向您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清漪的男朋友，周時序。”

“很抱歉之前一直瞞着您，因爲我想等清漪徹底處理好過去的事情，再堂堂正正地來見您。”

我媽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緊緊抓住周時序的手。

“好......好孩子，漪漪交給你，我放心。”

周時序耐心地陪我媽聊了很久，從病情到家常，事無鉅細。

他沒有一點架子，完全不像那個在醫學界聲名顯赫的“週一刀”。

直到護士喊他去查房，他才起身告辭。

“我今晚要值班，明早八點換班，我們九點民政局見，好不好？”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動作自然，彷彿我們已經在一起很多年。

我點點頭。

深夜，我去開水間打水。

剛走到走廊拐角，意外聽見蘇晴嬌滴滴的聲音。

“硯洲，我真的沒事，就是切水果不小心劃破了皮，不用來醫院的。”

接着是傅硯洲低沉的聲音。

“破傷風不是鬧着玩的，你現在精神狀態這麼差，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我端着水盆，從拐角處走了出來，正好看見傅硯洲的手護在蘇晴的腰上，姿態親暱。

看到我，他的動作僵了一下，然後自然地收回了手。

蘇晴怯生生地開口：“清漪姐，你別誤會，我只是手受傷了，硯洲不放心才陪我來的。”

她舉起一個貼着創可貼的食指。

我不想搭理，端着水盆準備繞過他們。

傅硯洲似乎想起我媽住院的事，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阿姨怎麼樣了？我這兩天太忙，沒顧上。”

我徑直往前走，傅硯洲卻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爭風喫醋嗎？我都說了蘇晴情況特殊，甩臉子給誰看？”

我甩開他的手。

“傅硯洲，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我爭風喫醋？你配嗎？”

蘇晴見狀，紅着眼眶道：“硯洲，你別和清漪姐吵架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麻煩你的。”

“清漪姐，你打我罵我都行，別生硯洲的氣。”

傅硯洲立刻把蘇晴護在身後。

“連清漪，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現在像個潑婦一樣，我告訴你，再這樣鬧下去，我們這婚就別結了。”

我突然笑了：“好啊，不結了。”

傅硯洲愣住：“你說甚麼？”

“我說，這婚我不結了，傅硯洲，我們完了。”

傅硯洲的臉色變了變，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連清漪，你以爲你還是小姑娘呢？三十歲了，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我懶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