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喫燒烤時我們玩“你有我沒有”遊戲。

顧帆的女發小林婉說：

“嫂子也是趕上好時候了。不像我，年輕不懂事，爲顧帆打過胎，丟了半條命。”

她捶了下顧帆，像熱戀情侶間的玩笑。

衆人吹口哨，紛紛折下一根手指，只有我沒動。

林婉又笑：“我還攢錢買婚紗，跪地掏戒指求他娶我，他叫我再等等。”

桌上靜了三秒，又爆發笑聲。

我錯愕看向顧帆，他沒否認，只皺眉，像在嫌林婉胡鬧。

有人打圓場：“別亂講，顧帆都要跟嫂子結婚了。”

林婉聳肩，目光落在我臉上：

“那你們知道嗎？有次掃黃，我和顧帆一起被帶走，最後是嫂子過來撈的人。”

說完，她當衆捧住顧帆的左臉親了上去。

她主動，他沒躲。

在一片起鬨聲裏，我依舊沒折手指。

遊戲我贏了。

可有些東西，早就輸乾淨了。

沒關係，當年顧帆幫我的恩情，我還完了。

這次，真的累了，該走了。

......

“我去，這瓜太勁爆了。”

“我就說顧帆跟林婉不對勁，果然啊。”

“你們驚訝甚麼啊？他們是發小，是兄弟，開玩笑你們還當真。”

見顧帆不解釋，衆人起鬨讓林婉展開說說。

林婉豪飲半杯啤酒，笑得肆無忌憚：

“打胎那事兒啊丟人，高考結束同學聚餐，顧帆喝多了當衆跟我表白，當晚我就給了他，一晚上都在折騰。”

“後來懷了，我爸媽一個氣暈，一個哭成淚人，最後我自己去打胎差點死在小診所裏的手術檯上。”

包廂裏一陣尖叫。

顧帆也跟着笑，甚至有些得意。

我沒說話。

林婉說的都是真的，只不過，故事裏的女孩是我。

她怎麼會知道？

我看向顧帆，眼裏寫滿失望。

原來他把這些祕密，早就當成笑話講給了林婉聽。

衆人又催她講另一件事。

“林婉，你還真跟顧帆求過婚？”

林婉又笑，眼睛卻是在一直看我。

“至於求婚，那更逗。”

“我白天上班，晚上跑滴滴，比牛馬還牲口。三年裏我攢嫁妝買婚紗買戒指，前前後後跟顧帆求了九十九次婚。”

“結果顧帆每次都說再等等。”

我掌心發涼，再看向顧帆時，多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厭惡。

九十九次求婚，換來九十九個顧帆的再等等。

是啊，這個故事裏，做這麼多的女孩還是我。

又一次，顧帆的女發小，當衆開玩笑又說是她做的。

我端起桌上的啤酒，起身潑了林婉滿臉。

“這最後一件事我來替你說。”

“那天掃黃行動，顧帆和林婉開房被帶走，說是去房間拿工作文件。”

我聲音發抖：“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

林婉抹了把臉上的酒，尖叫起來。

“你發甚麼瘋？”

一直享受衆星捧月的顧帆，慌忙拿紙巾給林婉擦臉，扭頭衝我怒吼：

“是林婉開的酒店房間就在我公司附近，雙方公司有業務往來，我們才一起回去拿工作文件的。我都解釋幾遍了，你爲甚麼就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