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羞愧難當

“你放屁！”還沒等蘇雨柔開口，一邊的趙元就吼了一聲。

“小子，我念你不是行內人，不跟你計較，以後不要隨便說別人的東西真假。”

“要知道飯可以多喫，話卻不能多說！”

趙元臉色略青，不滿的哼了一聲。

蘇雨柔美眸中也有些尷尬，掃了林源一眼。

“趙老闆，那就先這樣，我先走了。”蘇雨柔道。

趙元點點頭，嘿嘿笑道：“蘇小姐走好，我就不送了。”

還沒等蘇雨柔挪動腳步，林源就伸手攔住了去路。

“蘇小姐，我說這件東西，是假的！”林源正色道。

如果換了一般人，他才懶得去管，但是剛纔蘇雨柔的舉動，讓他有些好感，這纔出言相幫。

唰！

不僅是趙元，就連蘇雨柔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趙老闆是我父親的朋友，已經認識了幾十年，不會騙我。”蘇雨柔皺眉開口，看向林源的目光中，也帶着一絲嫌惡。

“走吧，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一邊的趙元冷哼一聲：“小子，要不是看在蘇小姐的面子上，我今天非得打你一頓不可！”

“我趙元身爲京城古玩協會副會長，成名後還從未打過眼，你一個小白甚麼都不懂，就不要出來亂說了！”

聞言，林源喟嘆一聲，淡淡道：“假的就是假的，怎麼掩飾也成不了真的。”

“哦？那你說說，哪裏假了？”趙元滿臉的譏諷之色。

在他看來，林源這個年紀，還有這身穿着，根本就是一個窮學生的樣子，怎麼會懂古玩？

林源微微皺眉：“憑甚麼？”

“就憑我是古玩協會副會長！”趙元滿臉的不屑，嘲諷道：“小子，要是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我就幫你家大人教訓教訓你！”

林源的臉色頓時一沉。

趙元話雖然說的宛轉，但是意思卻清晰明瞭，說他沒有教養，沒有爹媽教。

前世他就是孤兒，今生還是個孤兒，這件事，已經刺痛了他的心。

深吸一口氣，林源緩緩開口：“如果我能證明它是假的呢？”

“那我就給你磕頭下跪！”趙元不屑一笑。

“要是你說不出來，就給我跪在店門口一個月，沒有教養的東西！”

一邊的蘇雨柔臉色微變，她本以爲林源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居然和趙元抬上了槓，無論誰輸誰贏，都要讓她有些難看。

“趙老闆，這個......他被我開車撞了，可能是腦袋不清楚，要不你看......”蘇雨柔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聞言，趙元哈哈一笑：“原來是個傻子，既然楊小姐說話了，那我趙元肯定要給個面子。”

說完，趙元轉身看向林源，冷哼一聲：“小子，滾蛋吧！”

林源神色平靜，淡淡道：“我不要你給我磕頭下跪，如果是假的，你把她的錢退了就可以！”

趙元目露不屑之色，這件古玩，可是他花費了大力氣，前後檢查的極爲仔細，根本不可能是假的！

“行啊，小子，我看你能說出甚麼花來！”趙元抱着手臂站在櫃檯後面，滿臉冷笑。

一邊的蘇雨柔臉上露出急色，林源卻沒有管她，而是從盒子中將古玩拿起來。

這是一件巴掌大小的瓷瓶，紋路很是漂亮。

片刻後，林源嘆息一聲，淡淡道：“這件東西叫做四海御龍瓶。”

蘇雨柔一愣，目中露出驚意，這四海御龍瓶可是專業級別的老手才知道的東西，沒想到林源居然能說出來。

林源沒有理會她的訝異，而是繼續道：“四海御龍瓶，明正德初年所制，當時夏皇后身染重疾，需要無根之水做藥引，皇帝便令工匠製作了四隻四海御龍瓶接雨水，意爲駕御四海之意，同時爲夏皇后祈福。”

“然而在使用完畢後，被皇帝打翻在地，當場碎裂三隻，剩下一隻，也磕破了一角。”

“而這隻......”

林源指了指這隻外觀精美，完好無缺的小瓶，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贗品無疑！”

唰！

趙元和蘇雨柔的臉色齊齊一變。

說着，林源伸出無名指，用一個怪異的動作，輕輕的扣在了小瓶上。

霎時間，一聲有些清脆的聲音緩緩響起，在三人耳邊盤旋。

蘇雨柔目中露出迷茫。

可一邊的趙元，此刻卻瞪大了眼睛，目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是扣靈指！”

“這......這不可能！扣靈指早已經失傳了近百年，你......你......”

趙元臉色慘白，無法置信的看着林源。

林源卻沒有在意，而是再次扣了一下。

這一次，聲音依舊傳出，卻不是之前的清脆，而是一種輕快。

緊接着，又是第三下，這一次，聲音更爲尖銳。

“扣靈扣靈，三聲有靈，一聲古，二聲質，三聲價......”趙元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這記載在古籍中的扣靈指的口訣。

第一聲清脆，就代表了是近年製作，第二聲輕快，代表了材質普通，第三聲尖銳，代表了價值不高。

“這四海御龍瓶，仿製的工藝很不錯，如果不是......也難辨真假......”

林源搖搖頭。

當初製成此瓶的時候，他正是負責守護的人，對真品可以說是沒有人能比他更爲了解。

趙元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贗品......”

“居然真是贗品......”

“捉了一輩子鷹，到老......卻被鷹啄了眼......”

趙元慘笑一聲，看向不遠處的門框，一頭撞了過去。

蘇雨柔驚呼一聲，卻已經來不及，嚇得閉上了眼睛。

趙元心中羞愧難當，因爲這件事，自己一輩子的聲譽都毀了，心喪若死，更是這件東西的價值太高，哪怕是他，都賠不起。

然而下一刻，他卻感受到了肩膀一陣阻力，不由得睜開眼睛。

“趙老闆，死到是容易，可是這能讓你贖罪麼？”林源輕聲開口。

趙元臉色慘白，羞愧的抬起頭，看向林源。

“小兄弟，我......我該死啊......”

說到這裏，趙元目中老淚縱橫。

林源目中頓時露出笑意，錯不可怕，知錯能改，善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