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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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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怡純下意識地就往後退,可是來不及了。

猝不及防地,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她極速往後倒去。

“啊——”

她摔在樓梯口出,然後整個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咕嚕嚕”滾了下去。

身上似被碾壓了一般的疼,腦袋撞在堅實的地板上嗑出了血。

一片血色中,慕怡純只模模糊糊看到一個樓梯口出現的高大輪廓,就暈了過去。

“這是在做甚麼!”

白翎從隔壁的房間走出來,剛巧就看到了慕怡純滾下去的情形。

他的心都要被嚇得跳出來了,聲音冷得快要結冰。

“這……”唐芬想解釋,她並沒有想將人推下去的意思,只是想給那個小賤人一點教訓。

可是白翎沒有功夫聽她的解釋,他長腿一邁,三兩步走過去,長臂一撈就將人抱了起來。

“白翎——”唐芬反應過來,開口想喊他回來,人卻已經走遠了,顯然着急得很。

“不要臉的騷貨,竟然敢勾引我們家未來姑爺!怎麼就沒摔死你!”唐芬皺起了眉,惡狠狠的咒罵。

——

白翎看着懷中的女人,她的小臉蒼白如紙,跟頭上鮮紅的血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心驚。

“慕怡純,你就是個蠢女人!”

聲音微微顫抖着,語氣中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柔軟疼惜。

開車到了醫院,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女人軟軟的身子,步履卻依舊穩健迅速, “醫生,醫生,來人!”

他的眸子猩紅一片,嚇得周圍的人紛紛躲避開。

很快就有醫生過來,將人送進了急診室。

白翎筆直地站在急診室門外,緊緊盯着亮起的紅燈,眸子猩紅一片,身側的手,漸漸握緊。

“白先生……病人的情況危急,很有可能搶救不過來。”

一個醫生走出來,白大褂上帶着血,猶豫着將手裏的病危通知書遞給白翎。

白翎將手指握得咯吱作響,他拿過文件快速地簽上自己的名字,“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

他的臉色太過駭人,聲音冷得似千年寒冰,帶着攝人的壓迫。

那醫生心裏隱隱有些顫動,抹了把額上的汗,急忙保證道:“白先生放心,我們一定盡力搶救!”

已經忘了自己在手術們外一動不動站了多久,白翎只覺得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慕怡純才被推了出來。

幾個助理醫師簇擁着她,臉上帶着笑意,向他報喜,“手術成功了!”

白翎的身子晃了晃,深邃的目光似貪戀般,緊緊盯着病牀上那張蒼白的小臉,許久,扯着嘴角,笑了。

……

慕怡純醒來的時候,白翎已經離開了,她看着空蕩蕩的天花板,腦海中一幀一幀地回放着在跌下樓梯前唐芬那張扭曲的老臉。

“您醒了。”一個小護士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拿起了牀頭櫃上的白粥,“這是白先生之前準備的,讓您醒來之後喝。”

慕怡純舀了一口,米香撲鼻,香滑甜糯,心裏微微浮現暖意。

可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家庭,心又冷了下去,她垂下眼簾,將恨意遮掩住。

慕怡純喝完白粥後又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不少,趁着沒人,她拔了針管,換上衣服就往外面跑。

一到家,慕怡純還沒有開口說話,唐芬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尖着嗓子怒罵:“不檢點的女人,你還知道回來?”

顯然,人家就在這裏等着跟她發難呢,慕怡純心裏冷笑。

唐芬歪頭看了看慕怡純身後,獰笑,“呵……還是沒有臉把小野種帶回來吧?”

小野種三個字瞬間激怒了慕怡純,她走上前,捏緊了身側的拳頭,“我孩子不是野種,你也不要忘了,趙瓊能有今天的權勢地位,能拼上職稱,憑的就是你口中的小賤人,小野種!”

唐芬臉色一變,“你少胡說,我兒子那是憑本事才走到今天的!”

說着,她惱羞成怒,又想故技重施,抬手就要打慕怡純。

那鉚足了力氣的一巴掌,被纖纖素手攔了下來。

唐芬的臉色跟吃了屎一樣的難看,另一隻手就要抬起來打她,卻見她笑了。

那笑帶着十足的嘲諷之色,“憑他自己的本事?”慕怡純覺得自己聽了天大的笑話。

“那咱們要不要試試,我明天就鬧到單位去,看看他那個職稱會不會被下掉?”

唐芬的臉色又是一遍,一張老臉扭曲起來,另一隻手卻不敢再抬起來了。

慕怡純冷笑,這一家子都是欺軟怕硬的主,沒個好東西,她繼續道:“或者你選一個,我去醫院做個傷檢報告,拿到法院告你個故意傷人?”

“少說也得判個十年八年的吧,用自己將死的年華,換你兒子似錦前途,老婆子,你不虧。”慕怡純的眼角上挑,笑容詭異。

唐芬的腿腳一軟,差點跌在地上,她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抽回手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你到底想幹嘛?”唐芬喝了口水,心裏七上八下。

“呵……我倒是想問問,你們這一家子是要幹嘛?”慕怡純挑着眉毛,居高臨下地睨着她。

唐芬的嘴脣動了動,想罵人,卻生生忍住了。

慕怡純覺得差不多了,素白的手伸到她的面前,“離婚協議書給我。”

唐芬的眼珠子轉了轉,警惕地看着她,心裏思索着這小賤蹄子莫不是還要來分財產吧?

心裏雖是不願,卻還是從茶几底下將離婚協議書取了出來,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她,心想着只要她寫半點關於財產分割的,就將協議搶過來撕碎了。

她這副小家子氣模樣看得慕怡純想笑,“放心,你們趙家那些破爛我一個看不上。”

“還抵不過我孃家以前的一個衛生間值錢。”慕怡純不遺餘力地嘲諷,但也說的實話。

唐芬的臉色紫漲,覺得羞辱。可是當看到慕怡純只是在協議上寫了孩子歸她,心裏又鬆了一口氣。

“哼,我們趙家還不想要這個野種呢。”

慕怡純心裏頓覺惱火,她將最後一筆寫好,起身就將其中那一份紙“呼啦啦”地往唐芬臉上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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