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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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容江昔念傷害千歌的豁免權：剩餘1次。】

這是相戀五年的未婚夫，手機裏的置頂備忘錄。

而江昔念是他恩師的女兒。

他把我受的每一次委屈，都量化成了可消耗的額度。

冷戰第三天，他從牀頭取走我們的婚戒。

我攔住他：“你這輩子只能買這一枚。”

他看了眼備忘錄，語氣轉冷：“昔念相親被拒，哭得厲害，就借去拍個照，你懂事點。”

可一小時後，我收到了珠寶店推送的變更提醒。

【原受贈人：夏千歌已更改爲江昔念，權益狀態：已生效（不可逆）】

我想起那條備忘錄的底部，還有一行小字：

【若千歌主動提分手，默認豁免權重置。】

原來，他早就預設好了一次次犧牲我。

他不是不知道這枚戒指的意義，只是篤定我捨不得走。

晚上，宋煜禮發來消息，問我氣消了沒有。

我沒有回，只是平靜地將他的備註改回全名。

宋煜禮，你的豁免權清零了。

這一次，永不重置。

......

我沒有回覆宋煜禮那條讓我冷靜的消息。

只是將屏幕上鑽戒受贈人變更提醒的截圖，存進相冊，點了隱藏。

那枚號稱一生僅能買一枚的鑽戒。

宋煜禮買下它時，曾紅着眼眶對我說：“千歌，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

可兩個小時前，受贈人變成了江昔念。

我坐在出租屋的小餐桌前，盯着桌上的手部護理預約單。

預約時間在明天下午兩點。

這是我從生活費裏硬摳出來，攢了兩個月才捨得訂的。

常年洗菜做飯，我的指關節有些粗大。

虎口和指尖在秋天裂了幾道細口，沾水就生疼。

原本打算明天做完護理，等宋煜禮把戒指給我戴上，拍張照發給老家的外婆看。

我想告訴她，我終於要有家了。

門鎖轉動，宋煜禮推門進屋。

他沒提戒指的事，手裏提着我常喫的那家鮮肉餛飩。

另一手摸出一支樓下藥店買的護手霜，順手放在我面前。

“千歌，趁熱喫。”

他聲音溫和，似乎這碗餛飩就能抹平婚戒送人的事。

我沒動筷子。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閃爍着昔念兩個字。

宋煜禮當着我的面接通，電話裏傳來江昔唸的哭腔：

“煜禮哥，我明天要去那家高檔美甲店試工，可是我手背過敏起皮了，老闆要是看見，肯定不會要我的。”

宋煜禮立刻皺起眉頭。

他目光在桌上掃過，盯住那張手部護理預約單。

停頓兩秒後他伸手把單子抽走，壓在手機下。

“別哭，我幫你安排。”他說。

我坐在對面沒吭聲，也沒去搶。

就看着他撥通護理店電話，熟練報出我的姓名和手機號。

“你好，夏千歌的預約，我想把體驗人改成江昔念，對，明天下午兩點。”

掛斷電話，宋煜禮把那支十幾塊錢的護手霜往我這推了推。

“千歌，昔念現在太需要這份工作了，她靠手喫飯，比你急。你先用這個頂一晚，你的手部護理，我下個月發了工資再給你補上，好嗎？”

我看着手指的裂口，想起今天偶然在他手機備忘錄裏看到的話。

【縱容江昔念傷害我的豁免權：剩餘1次。】

【若千歌主動提分手，默認豁免權重置。】

這就是他替江昔念動用最後一次豁免的方式。

我的痛能改期，她的急必須成全。

我沒像以前那樣委屈質問，也沒問戒指甚麼時候還。

我拿起那支護手霜，拉開抽屜扔進最裏面。

“好。”我平靜地說。

第二天下午，手機收到護理店的消費確認短信。

會員備註改成了：【江昔念試工急用】。

我截圖保存，向公司請了半小時假，坐地鐵過去。

我沒進去鬧，站在玻璃門外看前臺展示屏。

屏幕輪播着今日手模成片。

江昔念做過護理的手白皙透亮，那枚本屬於我的鑽戒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照片背景是我預約時特意選的素白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