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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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了九十九條人命不留全屍的鬼影手落網後，大理寺主審對照遇害者的名單。

劉世昌打斷他，漫不經心地坦白，

“你們數錯了，不是九十九，是一百！”

“還有一個被我封進銅水煉成了銅人，是唯一一個保留全屍的人。”

“現在還大着肚子在銅器裏封着。”

聽着藏屍方法，主審忍住胃中翻騰，問他反常原因。

他笑容玩味，“沒別的原因，他家側室想要上位，給我錢讓處理了她。”

劉世昌在審判堂掃了一眼，沒看到大理寺少卿，興致缺缺，

“我可以告訴你們藏屍地點，但要先把陸展元叫過來。”

他的笑容意味深長，“畢竟，死者就是他失蹤三年的夫人，沈昭芸。”

而此刻，缺席審判的陸展元正在宴請三族，陪他剛剛扶正的側室拜天地。

......

大理寺派了一路快馬，到的時候，陸家張燈結綵，滿院飄紅。

陸展元更是請了整鎮賓客，將宴席辦得聲勢浩大。

一如當年他還是個窮書生時，向我承諾出人頭地後一定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補給我的那場婚禮。

我的眼睛被他臉上的笑意刺痛，胸口深處疼得發緊。

這一天我等了十年，現在轎上的新娘卻不是我。

看到大理寺來人，陸展元微微擰起了眉，

“左寺丞，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來喝喜酒我歡迎。”

說完，他話鋒一轉，臉色疏離。

“但如果是公事，就請明天再來。”

左寺丞深知眼前男人的雷霆手段，革職不到三年，陸展元就從階下囚混上了四品官員，

他的笑容發虛，

“陸少卿，我也不想打擾你，但今天審判鬼影手，他交代還有第一百具屍體，但這藏屍地點，只告訴您。”

“他還說，那人是您......已經休了的夫人，沈昭芸。”

左寺丞站在他身邊，感受到周遭氣溫一瞬降得極低。

陸展元臉色也變得黑沉，他想起我離開前，陸家丟的地契和那一百兩銀子。

我離開三年，他也從剛開始的悲痛、不解，變成了對我的滔天恨意。

恨我不等他東山再起，帶着家裏的金銀細軟一走了之。

陸展元匆匆下馬摘帽，換了一身常服，跑到姜知知身側，

“知知，寺中有要務，現在儀式已經進行了大半，我先離開，辛苦你招待賓客落座。”

姜知知模糊間聽到了我的名字，她指尖絞着手帕，不安試探，

“展元，你們剛纔在說昭芸姐？”

陸展元神色沉重，“嗯，找到她應該就能拿回老宅地契了，你在家等我回來。”

不等回覆，他匆忙策馬離去。

到達審判堂，陸展元冷硬開口，

“你說，第一百具屍體是沈昭芸？買兇S人的還是知知？”

“劉世昌，你知不知道你污衊的是朝廷命官的家眷？”

氣溫隨着這兩句話越來越冷。

劉世昌像是沒感覺到似得。

他沒回答，只是看着陸展元譏諷笑出了聲。

“陸少卿，姜氏德不配位！實在不配當你這少卿夫人。”

看着他面上的諷刺，陸展元笑出了聲，

他譏聲冷嘲，“姜知知不配！那誰配？”

“那個在我落魄時一走了之的沈昭芸？”

聽見他對我如此評價，我的嘴角泛起苦笑。

“其實那天我不是離開，我......”

說出口，我就木然扯着脣角。

竟又忘了他聽不見。

劉世昌替我說了沒說完的話，

“其實你被革職後，沈昭芸沒想離開，她四處求人幫忙，是被我半路綁走的。”

他笑得膚淺玩味，“不愧是陳大人藏了七年的嬌妻，身材就是好！被煉成銅人後，還能看出一副美人坯子。”

陸展元拽着捆綁劉世昌的鎖鏈，眼底是壓不住的怒意，

他咬牙道，“劉世昌！你到底想說甚麼！”

穿着囚服的男人輕嗤一聲，淡然抬頭，

“透露沈昭芸行徑，給錢讓我行兇綁架的，就是你當時的側室，姜知知！”

“那時候，沈昭芸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