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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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門外，傳來大宮女秋霜的聲音。

“把這兩牀錦被給她們扔進去。”

“太后賜福，別讓她們死得太難看。”

兩個太監將兩牀錦被扔進門裏，鎖上了門。

我看着那兩牀被子，冷笑了一聲。

“她能安甚麼好心？”

我走上前，剛想把被子踢開。

“別碰！”沈伽羅喝住我。

她強撐着坐起身，盯着被面上的暗紋。

“怎麼了？”我收回腳。

“被面縫着西域奇毒'紅顏枯'。”

“這種毒無色無味，一旦接觸人的體溫捂熱。”

“就會順着毛孔滲入。”

她指了指被角。

“不出三天，全身就會長滿毒瘡，潰爛而死。”

一拳砸在牆上。

“這毒婦！我這就把這破被子燒了！”

“燒了？”沈伽羅攔住了我。

“燒了怎麼還給她？”

她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挑開被角。

“昭昭，用你的內力。”

“幫我抽一截縫被子的內襯絲線出來。”

“小心點，別碰到皮膚。”

我屏住呼吸，用兩指夾住絲線一端注入內力。

一根沾滿毒液的絲線被我抽了出來。

沈伽羅將絲線收進空香囊裏，嘴角彎了彎。

秋霜每天都帶着人在冷宮外隔着窗縫偷窺。

她們故意在外面生起火爐，大聲說笑。

“喲，這都第五天了，怎麼還不蓋被子啊？”

秋霜的聲音順着風飄進來。

“是不是嫌太后賜的被子不夠暖和啊？那就凍着吧！”

第五天夜裏。

我渾身長滿紅瘡，發着高燒靠在牆角喘粗氣。

“來了。”沈伽羅貼在門板上壓着嗓子說。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皇后帶着太醫來了。

“去，看看那兩個賤人死了沒有。”

太醫隔着門簾，用絲線探了探我的脈搏。

他手一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娘娘！這是絕命天花啊！”

“此病傳染極強，無藥可醫啊！”

皇后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天可憐見，本宮本想保全她們的性命。”

“但爲了保全後宮姐妹的安危，絕不能讓瘟疫蔓延。”

她退了兩步，厲聲下令。

“來人！用鐵釘封死冷宮的門窗！”

“放火！把這裏燒個乾淨！”

鐵釘被太監們一根接一根砸進門窗縫隙。

濃煙順着縫隙往裏灌。

空氣被抽乾，溫度迅速升高。

我和沈伽羅被逼到了牆角。

皇后貼着窗戶縫隙，嘴角勾起。

“李昭昭，你的牛勁呢？”

“有本事就推開這鐵釘和烈火啊！”

火光映在沈伽羅臉上。

她站起身，拿溼布擦掉我臉上的紅疹。

“是時候了。”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門外，皇后轉身要走。

“啊——！”秋霜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她拼命抓撓自己的脖子和手臂。

原本白淨的皮膚一片片裂開，冒出血瘡。

膿血順着指縫往下淌。

“姑姑！你怎麼了姑姑！”太監們嚇得到處跑。

皇后往後直退。

“怎麼回事？她怎麼會染上天花？！”

我雙掌在胸前聚起內力。

真氣在體內急轉。

“給我破！”我吼了一聲，一掌拍了出去。

那面木牆被我掀飛，帶着火和鐵釘朝外炸開。

飛出去的木刺把太監們釘在了地上。

他們慘叫倒地，動彈不得。

沈伽羅從廢墟里走出來。

她看着在地上打滾的秋霜。

“娘娘既然賜了毒被，臣妾怎麼好意思獨享？”

“我只好讓昭昭把那縫被子的毒絲線抽出來。”

“縫進了秋霜姑姑的護甲裏了。”

她轉頭看向皇后。

“這火，娘娘還是留着自己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