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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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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確診先兆流產那天,沈硯舟把他的初戀接回了家。

初戀指着主臥的法式大牀,嬌滴滴地開口。

“硯舟,我認牀,今晚我睡這間好不好?”

沈硯舟毫不猶豫地點頭,反手把我熬保胎藥的砂鍋砸進水槽。

“清歡剛回國,受不了中藥味,你馬上把藥倒了!”

我捂着陣痛的肚子,死死盯着他。

“這是保胎藥,停藥孩子會保不住的。”

他滿臉厭惡地將一牀破被子扔到我腳下。

“你一個花六萬彩禮娶回來的便宜貨,懷的種能有多矜貴?”

“今晚你睡陽臺,別礙着清歡的眼。”

初戀趁機踩在我的孕肚上,囂張地碾壓:“醜八怪,趕緊滾出硯舟的房子!”

沈硯舟不僅不攔,還心疼地擦了擦初戀的鞋尖。

我看着牆上的房產證複印件,冷笑出聲。

我撥通京圈首富的電話:“爸,你送我的這套湯臣一品進髒東西了,叫人來清場。”

1

“宋星晚,你聾了嗎?清歡說她聞不慣這股窮酸的中藥味,趕緊倒了!”

沈硯舟大步衝進廚房。

他一把掀開砂鍋的蓋子。

滾燙的藥汁濺在他的手背上。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連鍋端起。

伴隨着“砰”的一聲悶響。

整個砂鍋被他狠狠砸進不鏽鋼水槽裏。

黑褐色的藥汁四處飛濺。

濃烈的中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我捂着隱隱作痛的肚子,死死盯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沈硯舟,你瘋了嗎?”

“這是醫生開的保胎藥!”

“停藥的話,孩子會保不住的。”

沈硯舟扯過紙巾擦了擦手,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少拿肚子裏的那塊肉來要挾我。”

“清歡今天剛回國,她的嗅覺多嬌貴你不知道嗎?”

“你馬上把這些垃圾清理乾淨,別礙着她的眼。”

林清歡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慢悠悠地走到廚房門口。

她伸出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做作地在鼻尖扇了扇。

“硯舟,你別對星晚姐這麼兇嘛。”

“我只是隨口提了一句這味道有些刺鼻。”

“星晚姐懷着孕呢,要是氣壞了身子,我怎麼過意得去?”

她一邊說着,身體卻柔若無骨地貼在沈硯舟的胳膊上。

那雙畫着精緻眼線的眼睛,充滿挑釁地看着我。

隨後,她輕輕指了指主臥的方向。

“不過,我這個人有點認牀。”

“今晚我睡那間主臥好不好?”

沈硯舟毫不猶豫地點頭。

“當然可以,你想睡哪間就睡哪間。”

他轉身走向主臥,將我的枕頭和被子一股腦地抱了出來。

像扔垃圾一樣,狠狠砸在客廳的地板上。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沈硯舟,主臥是我的房間。”

“這套房子是我買的!”

“你憑甚麼讓一個外人睡我的牀?”

沈硯舟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冷嗤一聲。

“宋星晚,你是不是撒謊撒習慣了,連自己都騙?”

“就憑你一個月六千塊的死工資,你能買得起湯臣一品?”

“這房子明明是我租來給你安胎的!”

“你非要辦個假房產證掛在牆上滿足你的虛榮心,我平時懶得拆穿你。”

“現在清歡回來了,你還敢在這裏擺女主人的架子?”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爲了顧及他的自尊心,我隱瞞了首富千金的身份。

甚至騙他這套房子是我掏空父母積蓄付的首付。

沒想到在他眼裏,我成了一個虛榮的騙子。

林清歡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趁着沈硯舟轉身去拿牀單的空檔。

她猛地抬起腳,尖銳的鞋跟狠狠踩在我的腳背上。

我痛得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她不僅沒有收腳,反而將鞋尖順勢滑到了我的孕肚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囂張地碾壓。

“醜八怪,聽見了嗎?”

“你不過是個廉價的生育機器。”

“趕緊帶着你的野種,滾出硯舟的房子!”

沈硯舟轉過身。

我以爲他至少會制止這種瘋狂的行爲。

但他只是嫌惡地將一牀破舊的空調被扔到我腳下。

“你一個花六萬彩禮娶回來的便宜貨,懷的種能有多矜貴?”

“今晚你睡陽臺。”

“清歡的鞋都被你弄髒了。”

他甚至彎下腰,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林清歡的鞋尖。

我看着牆上那張真得不能再真的房產證複印件。

冷笑出聲。

三年的付出,換來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直接掏出手機。

撥通了那個我爲了沈硯舟,已經三年沒有聯繫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

我平靜地開口。

“爸,你送我的這套湯臣一品進髒東西了。”

“叫人來清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緊接着,傳來京圈首富宋霆暴怒的吼聲。

“哪個不長眼的畜生敢動我宋霆的女兒?我立刻讓人封S沈家!”

2

“宋星晚,你是不是保胎藥喝多把腦子喝壞了?”

沈硯舟先是愣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極其刺耳的大笑。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

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屏幕瞬間碎裂成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通話戛然而止。

“還京圈首富宋霆的女兒?”

“你怎麼不說你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女?”

“花六十塊錢在羣裏僱的配音演員吧?”

“這臺詞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林清歡也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

她靠在沈硯舟的肩膀上,眼神裏滿是輕蔑。

“硯舟,星晚姐可能是孕期激素不穩定,產生幻覺了呢。”

“我看她挺可憐的,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要不我還是去住酒店吧,免得刺激到她。”

沈硯舟立刻收緊了摟着她的手臂。

“你住甚麼酒店?這裏就是你的家。”

“該滾出去反省的是她!”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着我。

“宋星晚,我平時太縱容你了,才讓你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今天必須給你點教訓。”

他揪住我的衣領,不顧我死死護着肚子的雙手。

像拖拽一條死狗一樣,將我強行拖向陽臺。

粗糙的地毯摩擦着我的膝蓋,火辣辣地疼。

“沈硯舟,你放開我!”

“我肚子疼,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沈硯舟喫痛,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賤人,還敢還手?”

“給我進去待着!”

他一腳將我踹進陽臺。

深秋的夜風裹挾着寒意,瞬間穿透了我單薄的睡衣。

林清歡踩着碎步跟了過來。

她手裏拿着幾件我親手縫製的嬰兒貼身衣物。

當着我的面,她拿起一把鋒利的剪刀。

“咔嚓,咔嚓。”

柔軟的純棉布料被剪成一條條碎布,飄落在地。

“哎呀,手滑了。”

“不過這種窮酸的破布,生出來的孩子穿了也會過敏吧。”

她笑盈盈地看着我,眼神毒蛇般陰冷。

我撲過去想搶回那些衣服,卻被沈硯舟一把推開。

“砰!”

陽臺的玻璃門被重重關上。

鎖釦落下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沈硯舟隔着玻璃指着我。

“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開門。”

“讓她在外面好好清醒一下!”

林清歡故意將客廳的暖氣開到最大。

她脫下外套,穿着清涼的吊帶裙,在沈硯舟懷裏撒嬌。

兩人旁若無人地走進主臥。

陽臺上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個位數。

冰冷的地磚彷彿要吸乾我身上最後一點溫度。

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攪動。

我蜷縮在角落裏,冷汗浸透了後背。

身下傳來一股溫熱的溼潤感。

藉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順着大腿蜿蜒流下的暗紅色液體。

恐慌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用盡全身力氣,拍打着厚重的隔音玻璃。

“沈硯舟,開門!”

“我流血了,求你開門......”

“救救孩子......”

我的聲音嘶啞破碎,指骨在玻璃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主臥的門開了一條縫。

門內傳來沈硯舟極度冷漠的聲音。

“少拿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騙我。”

“在外面好好反省你的虛榮,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開門!”

3

“喲,星晚姐,這就不行了?”

第二天早晨,刺眼的陽光穿透玻璃。

我倒在陽臺冰冷的地磚上,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身下那灘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觸目驚心。

林清歡隔着落地窗,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牛奶,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哥哥說,讓你再凍兩個小時,長長記性呢。”

她輕輕抿了一口牛奶,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我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小腹已經麻木,那種生命正在流逝的空洞感讓我痛不欲生。

又過了一個小時。

陽臺門終於傳來開鎖的咔噠聲。

沈硯舟推開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血跡一眼。

直接將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扔到我臉上。

“把字簽了。”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我費力地聚焦視線。

那是兩份協議。

一份是《房屋自願贈與協議》,另一份是《離婚協議書》。

“這是甚麼意思?”我咬着發白的嘴脣,聲音細若遊絲。

沈硯舟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宛如施捨的恩人。

“清歡昨晚受了委屈,這套房子就當是給她的補償。”

“既然你這麼喜歡裝有錢人,這房子以後就歸清歡住了。”

“你簽了字,馬上捲鋪蓋走人。”

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嘴臉,只覺得荒謬至極。

“沈硯舟,這套房子價值一個億。”

“你憑甚麼讓我把它送給一個小三?”

沈硯舟冷嗤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宋星晚,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

“這房子明明是我花錢租的!”

“我讓你簽字,是怕你以後拿那張假房產證出去招搖撞騙,影響我的名聲。”

“趕緊籤,別逼我動手。”

我死死攥着那份協議,指關節泛白。

“我不會籤的。”

“你做夢。”

林清歡見狀,立刻放下牛奶杯走過來。

“硯舟,算了吧,星晚姐不願意就算了。”

“我隨便住哪裏都可以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她一邊說着,一邊故意往我這邊靠。

突然,她腳下一崴。

整個人直直地朝旁邊的落地花瓶撞去。

“嘩啦!”

價值百萬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林清歡跌坐在碎瓷片旁,捂着手腕尖叫起來。

“啊!好痛!”

“星晚姐,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推我啊!”

沈硯舟瞬間紅了眼。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啪!”

一個用盡全力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嗡嗡作響。

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宋星晚,你這個毒婦!”

“清歡好心替你求情,你居然敢下毒手?”

我吐出一口血水,冷冷地看着他。

“我根本沒碰她。”

“你瞎了嗎?”

沈硯舟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他小心翼翼地將林清歡扶起來,查看着她手腕上那道細微的紅痕。

轉過頭時,他的眼神裏充滿了S意。

“宋星晚,如果清歡有一點閃失,我要你和肚子裏的野種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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