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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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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每次和關澤吵完架,我都會拿走他身份證去派出所註銷戶口。

不是真銷戶,就是去窗口問問流程。

他每次也都是笑笑配合着我演戲,寵溺的摸摸我的頭哄着。

直到清明放假我們因爲回老家又鬧彆扭,我順手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身份證直接摔門去了戶籍大廳。

民警敲了幾下鍵盤,抬頭微妙的看我。

“女士,您丈夫的戶口上週已經遷出了。”

我愣住了,自己從來沒真的動過他的戶口,哪來的遷出?

民警給我了遷出地址,我順着地址來到了一個高檔別墅門口。

陽臺上還晾着上週給關澤手工織的毛衣,旁邊還有一套我一直放在購物車的高級蕾絲睡衣。

我在樓下徘徊很久。

直到房門打開,一個女人抱着小男孩出來。

“老關,我領兒子出去玩,你把新買的排骨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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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手機的手指凍得發白。

看見那個女人過來,我往樹後躲了一步。

好像是我纔是小三。

聽見孩子問她:“媽媽,爸爸今天做甚麼好喫的?”

“爸爸做你愛喫的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那是關澤最愛喫的。

我靠着樹幹,手心全是汗。

手機傳來關澤發來消息。

“消氣沒?晚上回家給你帶榴蓮。”

我看着這條消息,又看看陽臺上那件毛衣。

七年來每次吵架我都拿他身份證去戶籍大廳,問完流程就回來。

關澤每次都笑着摸我頭,配合着我演戲。

“沒事小傻子,銷戶了我再恢復就行,你消氣沒?”

現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怕我生氣,而是他早就不怕了。

我溜到別墅門口。

門虛掩着,還能聽見裏面傳來剁排骨的聲音。

結婚七年,我從未讓他下過廚。

即使生理期疼到嘴脣發白,我每天晚上也給他準備了豐盛的晚飯。

我想敲門,手抬起來卻落不下去。

我舉起手機,把整個別墅裏裏外外拍了遍留作證據。

手抖得厲害,每次拍糊了十多張才拍清楚。

院子裏停着關澤的限量版勞斯萊斯。

我突然想起上個月他說公司資金緊張,把車賣了週轉。

自己還把彩禮錢都轉給了他。

我轉身想走。

身後門卻開了。

“忘了拿垃圾。”

關澤和我四目相對。

看見我的瞬間,那張臉僵住了一瞬。

他迅速恢復鎮定,放下垃圾袋,快步走出來拽住我手腕。

“你怎麼找到這的?”

第一句,不是解釋,是質問。

我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那隻手曾經摸她的頭說“小傻子”,現在力氣大得她手腕生疼。

“我問你怎麼找到這的!”他壓低聲音,帶着怒音把我往旁邊拽。

“你的毛衣,”我的聲音很平,“爲甚麼在這?”

關澤沉默了兩秒,要把我拉一邊。

我甩開他的手。

“林薇剛生完孩子,身體不好,我怕她冷,就拿了幾件衣服過來。”

林薇。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刺進我耳朵裏。

關澤的初戀,大學時嫌他窮分手,聽說後面嫁給了外國富豪拿了綠卡。

“孩子多大了?”

“......三歲。”

三歲。

我腦子像是有甚麼東西被連起來了。

三年前,我正喝着婆婆熬的中藥,說是調理身體好生兒子。

一碗一碗的黑湯,喝完就反胃。

關澤那時候每次都會給她遞顆蜜餞,說“辛苦老婆了”。

後來才知道那是關澤的媽媽用廟裏的香灰化開的水。

讓我住了一個月院,還流掉了唯一懷上的孩子。

那一年,他總說忙,一週有三四天不在家。

那一年,我聽說了林薇剛回國還因爲這事跟他大吵一架,他跪下舉天發誓和她沒有任何聯繫。

“蘇念,你聽我說——”

關澤往前一步。

我給了他一巴掌。

“你和我說過的,你和她早就結束了!”

“是結束了,但......那次是個意外,後來她懷孕了,我不能不管。”

“所以你就讓我喝半年的香灰水,給她騰地方?”

關澤皺眉:“你別在這鬧,回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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