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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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冷風閣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裴晚棠走在前頭，身後跟着侯夫人和四個粗使婆子。

「姐姐別怪妹妹無情。昨夜我做了噩夢，夢見姐姐在冷風閣裏扎小人詛咒我。」

「皇上說要徹查你是否暗中行巫蠱之術。」

裴晚棠掃了一眼破落的屋子，捂着鼻子。

「委屈姐姐配合搜一搜吧。」

婆子們徑直衝進屋裏，掀被子、翻箱籠、拆牀板。

我從被窩裏爬起來，被母后攔在身後。

「我已經答應了幫你入宮爲妃，爲何還要步步緊逼！」

裴晚棠歪着頭看她，嘴角微翹：

「姐姐是否真心待妹妹，我們搜一下便知。」

「給我去搜！」

母后還沒來得及開口，院門外就傳來柺杖重重拄地的聲音。

「有哀家在，誰敢動哀家的兒媳一根指頭！」

太后帶着嬤嬤大步走進來，將母后和我護在身後。

裴晚棠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屈膝行禮：

「太后娘娘萬安，臣妾不是......」

「不是甚麼？一個小小的妃子，闖進冷風閣打砸搜查，你當哀家老眼昏花看不見？」

「給我跪下！」

裴晚棠握緊拳頭，剛想跪下。

父皇趕了過來。

他踏進破院的那一刻，目光掃過母后和我身上單薄的衣衫，步子頓了一下。

「母后息怒，朕也只是......只是想查明真相，不忍她受委屈。」

太后冷冷看着他：「哪個她？」

父皇沒接話。

他走到母后面前。

看着她凍得發紫的嘴脣，伸手想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

可就在這時，裴晚棠猛地發出一聲慘叫。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她直挺挺地癱在地上，嘴角溢出一大口發黑的血，浸進了雪地裏。

半空彈幕狂閃。

【白蓮花對自己夠狠，竟然自己服了毒來栽贓。】

【看來太后也保不住了，女主要受苦了！】

我的手腳一下子冰涼。

果然，父皇方纔那點柔軟瞬間蕩然無存。

他一把抱起裴晚棠，雙眼通紅地吼道：

「給朕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邪物搜出來！」

侍衛湧進屋裏。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一個扎滿銀針、寫着裴晚棠生辰八字的小草人，從母后牀榻暗格裏被搜了出來。

太后的柺杖抵在地磚上，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看着那個草人，長嘆一聲。

嬤嬤攙住她的胳膊，扶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太后停了一下，摸了摸我的頭，甚麼也沒說。

父皇抱着裴晚棠的手還在抖。

他回頭看了母后一眼，嗓音沙啞：「你讓朕怎麼信你？」

母后站在那裏，一動未動。

「罰你在雪地裏跪四個時辰，誰來求情......都不許起來。」

說完他抱着裴晚棠走了。

母后跪下去的時候，膝蓋陷進雪裏。

我蹲在她旁邊，抱着她的胳膊。

雪一片片落在我們頭上。

彈幕又飄過一行字。

【女主快跑吧，倒計時 14 天了。】

夜半時分，母后拖着凍僵的身體爬回屋內。

她的膝蓋腫得老高，裙襬結了一層冰碴。

我替她不值，哭出了聲。

母后把我摟進懷裏，貼着我的耳朵輕聲說。

「乖寶別哭，娘是穿越來的，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破地方了。」

「到時候我們一起走。」

「娘給你準備了公主房！」

我把臉埋進她的衣襟，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