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流產後,老公說他有個私生子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1

意外失去孩子那天,老公對我說:

“生不了也沒關係,我在外有個孩子。”

“他是我和宋然的孩子。”

小男孩慌張躲在老公的身後,把我襯得像個惡毒後媽。

我喉嚨發緊,質問哽咽在喉嚨。

老公卻還在勸慰我:

“你也知道,宋然玩性大,不合適做母親。”

“你性子沉穩乖巧,現在無痛就得了個孩子,應該懂得知足。”

宋然是我的親姐姐,也是江瑜遲原定的未婚妻。

三年前,宋然逃婚,最後是我入了江家的門。

她說她知道從小就喜歡江瑜遲,這樣做都是爲了成全我。

沒想到,她還是回來了。

甚至揹着我和江瑜遲有了孩子。

1

我怔愣在原地,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這才顫抖詢問:

“那.......你要離婚嗎?”

我甚至都不敢抬眼看江瑜遲,只等着審判降臨。

可回答我的人並不是他,是宋然。

她就站在病房門口,語氣嘲弄。

“宋悅,三年了,你怎麼還是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

我心一頓,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而宋然已經走到江瑜遲身側,牽着小江辭看着我。

“你明知道我愛玩,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做江太太?”

“但是你不一樣,你懂事乖巧,有你這樣的賢內助,江瑜遲才能安心做事業,掙更多的錢給我和寶寶花。”

說完,她自然靠在江逾遲胸膛看我。

而江瑜遲聽到這句話也沒有半點反駁,而是溫柔將她摟入懷中。

“是是是,你就是長不大的孩子,我得寵着你,我的小祖宗。”

那是我從未得到過的溫柔體貼,這種寵溺的話到現在也不曾聽過。

我以爲,江瑜遲這樣的冰山,對誰都是如此,偶爾對我流露幾分溫存已經算是難得。

沒想到他對宋然的態度居然是這樣!

此刻,我心裏只剩下憤怒,連帶着自己的親姐姐也恨之入骨。

手攥緊牀單,氣得眼淚都不自覺流出來,哭着問他:

“江瑜遲,你是不是從未愛過我?”

他嘴角扯出一絲冷嘲。

“愛?我對你不是可憐?”

“如果不是當初小然擔心你,我怎麼可能會娶你?”

“宋悅,我之前就說過,我們只是家族聯姻,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話音剛落,一旁的宋然捂住了江瑜遲的嘴。

“別這樣,我妹會傷心的。”

說完,她轉身看向我。

“好妹妹,三年了,你還是拿不下他我也沒辦法。”

“不過我最近被外面的男人傷透了心,江瑜遲剛當上首富,夠格當我新戀人。”

“放心,太太的位置我永遠不會跟你爭。”

她還是笑,就跟當年一樣。

當我得知江家要和宋家聯姻,可對方是她的時候,難過哭了一整晚。

她推開了我的房間門,一把抱住我。

“好妹妹,你別哭,這個婚我會逃走!”

“我一直知道你喜歡江瑜遲,我不會跟你搶男人。”

“更別說,我已經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我要的只有自由。纔不會被一紙婚約給束縛住。”

她就是這麼說的,讓我都忘了問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誰。

以爲姐姐愛玩成性,永遠不會被拘束。

今天終於真相大白。

這幾年,她和江瑜遲一直有聯繫。

就連孩子都三歲了。

2

此刻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用甚麼身份去質問他們。

反倒是江瑜遲的手機發出的震動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他關掉手機鬧鐘,大手扣住了宋然的細腰。

“你吃藥的時間到了,小然,今天我盯着你,別想着逃走。”

宋然一臉嬌羞推開他,嘴巴嘟着像個長不大的小孩。

“怎麼喂?你要是不給我買草莓蛋糕,我可不會乖乖吃藥的。”

“助理早就買好了,我怎麼可能忘記你喜歡喫甚麼。”

他依舊寵溺,就連我在旁邊看着都覺得他們就是令人豔羨的一家三口。

江瑜遲臨走之前纔想起來病房裏還有一個我。

“你剛流產,身體弱,我給你請了最好的高級護工,你就好好調養身體吧。”

語氣看似溫柔,實則處處帶着疏離。

這三年我們一直都是這樣。

我們結婚當天,婚禮一結束,江瑜遲已經坐上去公司的車,讓我一個人去熱絡邀請來的客人。

而每一次紀念日,他總是送上昂貴的珠寶首飾,唯獨做不到的是推開所有的工作陪我。

來來去去也不過一個藉口:

“宋悅,我更想以事業爲重,我會成爲最年輕的首富,而你就是我的首富太太。”

我一直以爲,這就是他的人生目標。

作爲他的妻子,要做的當然是全力支持丈夫的事業,不讓家裏瑣碎的小事打擾到他。

我都做到了。

無論家裏大事小事我都一個人攬下,就連他母親生病,也是我親自照顧到痊癒出院。

這些年,我沒讓他爲家裏的事情操過心。

我以爲這也算是一種相敬如賓的感情......

江瑜遲對宋然的態度狠狠給了我一巴掌,我如願看到他愛上一個人的樣子。

只是這個女人不是我。

這本就是我的心裏的一根刺,原先我一直在忍痛,可現在卻被疼到難以呼吸,連人都在顫抖。

就在他準備離開病房之際,我歇斯里地對着江瑜遲的背影嘶吼起來。

“江逾白!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總算讓他離開的腳步停下啦。

他回眸,看了一眼病牀上的我,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得了吧宋悅,你根本離不開我。”

“沒了我,你的黑卡就用不了,你就沒辦法消費,沒辦法買你喜歡的高奢,更無法融入所謂的富人階級。”

“你真的捨得嗎?”

聽到他說出這番話,我的瞳孔瞪大,滿眼不可思議。

這些年我確實收到了他不少珍貴的珠寶首飾和名牌包包。

可這些並非我本意。

是他說我如今身份不同,不要落後於他人。

也是他說的,他的生意如日中天,我也跟着實現階級跨越,要爲了他學點應酬。

平日不善言辭的我努力改變自己,學會應酬手段,更是爲了他去拉攏人脈。

怎麼到最後,這些都變成了我愛慕虛榮的象徵?

我不敢相信這些話都出自眼前男人之口。

我更不相信,江瑜遲居然是這麼看我的!

發出不滿聲音的是宋然。

她直接把對方一把拉到門外,故意在門口露出一個頭給我扮鬼臉。

“妹妹,你捨不得江瑜遲也有點分寸感行不?”

“我不會搶你的位置,你也別發瘋。”

“到時候我會把他還給你的。”

3

我此刻所有的行爲,在他們眼裏都算是發瘋。

就連剛做完引產手術虛弱坐在牀上也被認爲是在裝可憐。

他們兩個就這麼無情離開,只有江辭,在離開前給我遞了一張紙巾。

他說:“我爸爸雖然很愛我媽媽,但是你放心,我媽媽不會和你搶老公的。”

小孩子說話誠懇,誠懇到我都覺得自己可笑。

看着他們的背影,我努力忍住眼淚,用那張紙巾把淚擦乾。

江逾白說的沒錯。

嫁到江家三年,別人都以爲我是闊太太,可我身上去卻一分錢都沒有。

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江逾白給的,包括這次手術住的VIP病房和高級護工。

這次我終於認清事實,看穿江瑜遲虛僞的感情。

心終於死了。

我拔掉了手上的營養液,只想着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趁着護工出去給我拿飯的間隙,我換上自己的便服,撕下手環,匆匆離開醫院。

原本我還想打車回家,卻發現不知何時江瑜遲已經停了給我的副卡。

三十五度的高溫天氣,我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回到家裏。

我沒想到的是,江瑜遲把宋然帶回了我們的婚房。

這個我精心佈置的家裏,現在充滿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歡聲笑語。

江瑜遲這個從來沒有下廚的男人居然繫上圍裙,親自給宋然下廚做飯。

臉上被她抹了奶油也沒有生氣,反倒是颳了刮她的鼻尖,說她調皮。

而我此刻因爲走了太長的路差點虛脫,狼狽不堪癱坐在地上。

還不等我開口求他遞給我一杯水,江瑜遲冷睨了我一眼,語氣滿是嫌棄。

“宋悅,你還要裝多久?別以爲你現在裝可憐我就心疼你。”

“水,我要......”

“妹妹,你就這麼不放心我?我都說了不跟你搶,你還跟到家裏來監視啊。”

我話都沒說完,宋然直接打斷。

她看到我的狼狽模樣也漠不關心,反倒是讓江瑜遲把我弄走。

“煩,我現在都沒心情喫維生素D了,瑜遲,你讓她走行不行啊?”

她不過是小小抱怨一句,江瑜遲就叫來了保姆,準備把我丟到地下室裏。

“宋然就是想給我兒子體驗一次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你不在醫院好好待着,就知道來這裏礙眼。”

“你之前不是總問我房子爲甚麼那麼設計嗎?”

“今日就告訴你,原本這房子的女主人就不是你。”

“阿姨,帶她去雜物間待一天,不許發出聲音,直到宋然和江辭都玩盡興再出來。”

他冷漠吩咐着,甚至連一眼都不捨得抬頭看我。

保姆跟我的關係還不錯,可她也清楚,自己的僱主是江瑜遲。

抱着我的時候,她突然看到我褲子上的血跡,臉色瞬間煞白。

“太太,你是不是又流血了?”

她不說我都沒發現,手術縫合的傷口裂開了。

就在我虛弱之際,保姆已經掏出了手機準備叫救護車。

電話還沒撥通,她的手機被宋然拍掉。

“嘖,妹妹,你這次又要扮可憐?”

她對我滿眼鄙夷,看到我的出血的部位也熟視無睹。

“沒用的,這一次只要我不鬆口,江瑜遲就不會再選擇你。”

說完,她突然笑了一聲,故作神祕彎腰湊近我。

“不過,你不好奇我爲甚麼不跟江瑜遲結婚嗎?”

她衝我眨眼,表情亦如三年前那般天真無邪。

就在我虛弱到睜眼都費勁兒時,我聽到宋然的聲音。

“那當然是因爲我找到更好的結婚人選了,葉家唯一繼承人葉凌,無論地位還是財富更是一等一的好。”

“江逾白再好也不過是小門小戶出身,就算此刻富人榜單上,也不過曇花一現。”

“我帶着孩子也太扎眼,很影響我加入豪門。”

“聽說你一直想跟江瑜遲有個孩子,可惜,他不情願,只願意認別人的兒子。”

“不過......”她說到這,突然用手拍了拍我的臉,“我的好妹妹,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畢竟,你一直都在收我不要的垃圾。”

“而我也覺得那孩子是累贅呢。”

4

宋然當年不願意嫁給江瑜遲的原因我記起來了。

當時她正在跟京圈太子爺鬧緋聞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可對方嫌棄她出身不好。

江瑜遲和我們家算得上門當戶對。

到了宋然眼裏,也嫌棄他出身比不得別人。

所以,她逃婚了。

就在結婚當天人間蒸發,丟下一句讓我來代替她走完過場。

我當時不懂江瑜遲眼裏的失落,也讀不懂爲何宋然突然的大方。

就在今天,所有的枝末細節都開始清晰起來。

只是我沒有力氣回答宋然,傷口失血過多讓我意識模糊,連保持基本的清醒都做不到。

我直接暈倒在宋然面前,看到她也嚇了一跳。

而同一時間,衝過來抱住我的是江瑜遲。

我用最後的意識想推開他,一點都不想他碰到我。

好惡心。

所有的一切都好惡心,我現在恨透了眼前的渣男賤女!

他們把真情踐踏,根本不配得到真愛,更是不配得到幸福。

可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醒來後,我又在醫院裏。

身邊空無一人,醫生給我做初步醫院治療診斷,說我情緒不好,影響傷口癒合。

我只能每天抽空去曬曬太陽,讓自己保持心情愉悅。

沒想到的是,我在這裏碰到了一個男人。

那就是要是宋然嘴裏提到的葉凌。

他打球不小心扭到手腕,病牀就在我隔壁。

一開始,我是帶着目的去接近他的。

可後來,我越是和他交談,越發現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無論是學識還是舉動,都和我之前在社交圈上認識的有錢人不一樣。

我們一直保持聯繫,直到我出院那天,他問我要不要去參加私人酒會。

“都是一些朋友,我看你生病這幾天都是一個人,要不要和我去放鬆下?”

此刻,我剛刷到宋然在朋友圈秀酒會的邀請函。

這一次,我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甚至還調侃了句:

“讓我猜猜,我要做你的女伴入場?”

“看你心情,無論是女伴還是朋友,我都很歡迎。”

“好。”

我應下,“我剛好也有想見的人在那。”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