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被賜婚糙漢校尉,我靠醫術逆襲成一品夫人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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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選秀那年,我與嫡姐一同入宮。

她被指給了東宮太子,鳳冠霞帔抬進正殿。

我被賜給西南守邊的武將,三千里路只我一人。

嫡姐賞了我一對舊耳墜當賀禮。

"邊關苦寒,你若守了寡,遞封信回來,我讓太子給你尋個京城的好人家續絃。"

"畢竟咱們姐妹一場,我不忍心你孤苦無依。"

三年後。

太子逼宮失敗,滿門抄斬。

嫡姐被褫奪封號,押入大牢候審。

而我夫君因平叛之功封了一等侯。

聖旨到的那日,嫡姐被鐵鏈鎖着從囚車裏拖出來跪在我府門前。

她望着我夫君,淚流滿面。

"侯爺,妾身與您夫人是血親,求您在陛下面前說句話,留我一條命......"

"妾身願爲奴爲婢,伺候侯爺左右。"

我低頭看她,沒接話。

我夫君這人鎮守邊關十年,沙場上砍過的人頭比她見過的胭脂盒還多。

他解決問題的方式,向來只有一種。

......

“嫂子,我們邊關可不比你們京城,這紅木箱子太佔地兒,我替錚哥做主,劈了當柴燒了。”

一把生鏽的斧頭當啷一聲被扔在沙地上。

我撩開轎簾。

漫天黃沙被西南的朔風捲着撲進眼底。

風裏帶着濃重的羊羶味和血腥氣。

說話的女子穿着一身灰撲撲的短打。

她皮膚粗糙黑黃,腳踩一雙男式皮靴。

手裏正把玩着我陪嫁箱子上的黃銅鎖釦。

我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祖母爲我準備的紫檀木嫁妝箱已經被劈成了幾塊破木板。

裏頭裝着的絲綢布匹散落在泥水裏,染了一層厚厚的污泥。

那是祖母熬了半個月的夜,一點點比對着料子給我挑的。

我盯着地上的木板,沒說話。

陪嫁的張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那女子。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動我家小姐的嫁妝。”

女子不僅沒惱,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牙。

“嫂子,你這下人脾氣可真大,我們當兵的沒那麼多講究,這破箱子除了燒火,還能擋刀不成。”

“還是說,嫂子你嬌氣,離了這京城的破木頭,在這邊關就活不下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沾滿泥巴的靴子在那匹雲霧綃上碾了碾。

張嬤嬤衝上前要去推她。

一柄長槍破空飛來。

槍頭直直紮在張嬤嬤腳尖前一寸的沙地裏。

槍身震顫,發出嗡鳴。

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個穿着銀色軟甲的年輕男人勒緊繮繩,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他眉頭緊鎖,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就是陛下賜婚給我的西南守邊校尉,陸錚。

“青青說得對,這裏是軍營,容不下你們那些世家小姐的做派。”

陸錚翻身下馬,順手拔出地上的長槍。

他連正眼都沒給我一個,徑直走到那個叫蘇青青的女子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傷着吧。”

蘇青青聳聳肩,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兄弟。

“錚哥,我哪有那麼嬌弱,就是嫂子這下人太兇了點。”

陸錚這才轉過頭,冷冷地盯着我。

“沈雲舒,你既然嫁到了西南,就收起你那一套嫌貧愛富的心思。”

“我的營帳裏,不需要這些花裏胡哨的廢物。”

我安靜地站在風沙裏。

看着他們兩人熟稔的互動。

腦海裏突兀地閃過一個月前離開京城時的畫面。

那天,嫡姐沈明月穿着太子妃的大紅鳳冠霞帔,被簇擁在正殿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只帶着一頂小轎出嫁的我。

她隨手摘下一對成色發暗的舊耳墜扔在我腳下。

“邊關苦寒,你若守了寡,遞封信回來,我讓太子給你尋個京城的好人家續絃。”

她笑得悲憫又嘲諷。

“畢竟咱們姐妹一場,我不忍心你孤苦無依。”

我沒撿那對耳墜,只當沒聽見。

我在沈家隱忍了十五年,爲的就是離開那個喫人的後宅。

哪怕是去三千里外的西南。

只要能脫離沈家,能帶着張嬤嬤和祖母給我的傍身本事,去哪裏我都願意。

只是我沒想到,逃離了一個泥潭,又跌進了另一個糞坑。

我收回思緒,看向陸錚。

“陸校尉,這是御賜的嫁妝,你劈了它,是想抗旨嗎。”

我的聲音很平穩,沒有波瀾。

陸錚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蘇青青在一旁撇了撇嘴。

“拿皇上來壓人,你們京城的女人就會玩這一套。”

她湊近陸錚,壓低聲音,但剛好能讓我聽見。

“錚哥,我看她就是細作,太子派來盯着你的。”

陸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帶着壓迫感。

“沈雲舒,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在這西南地界,我說了算。”

他指着身後的破舊營帳。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待着,別惹事。”

我垂下眼簾,沒看他發怒的臉。

“張嬤嬤,把木板收起來,今晚我們自己生火。”

張嬤嬤眼眶通紅,咬着牙去撿那些碎木頭。

蘇青青抱着雙臂,笑嘻嘻地看着我們。

“嫂子,晚上風大,你可別被吹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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