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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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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爲了幫失勢的丈夫裴霄重掌大權,去金三角搏命三年。

好不容易替他掃清了障礙,卻在回國的時候遭遇飛機失事。

本以爲這條命到此爲止,可再睜眼,我竟在醫院裏一覺睡到了三年後。

護士連忙上前扶我,面露喜色。

“你躺了這麼久還能醒來,稱得上奇蹟了。你的家屬是誰?我幫你聯繫他。”

我想到了裴霄,他一定還在等我,這三年我音訊全無,他一定急瘋了。

抓住護士的手腕,我聲音急促。

“我丈夫是霍氏集團的總裁,麻煩你幫我給他打個電話,他的聯繫方式是……”

可護士的手頓住了,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你這就胡說了,裴總我們誰不認識?他和未婚妻的事網上到處都是新聞,大家都很羨慕,但那可不是你。”

“你是不是躺了太久,產生了認知錯亂?”

說完,她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畫面裏,男人一身西服,眉目矜貴,正是裴霄。

而他懷裏女人笑得甜蜜,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赫然是林舒。

那個從小到大都會黏在我身後,甜甜叫我姐姐的養妹。

這怎麼可能?

我一時間心神俱顫,不顧護士勸阻,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去。

一路上,我不知摔了多少次,渾身上下都在疼,可我顧不上。

曾經的記憶在腦中盤旋不息。

裴霄與我青梅竹馬,原本早就訂下婚約。

從小到大,凡是我喜歡的,他不管刀山火海都會爲我取來。

我隨口說想去看極光,他第二天就訂好機票帶我飛到挪威;

我生病發燒,他徹夜不眠守在牀邊,連家族會議都推掉;

我被人欺負,他二話不說擋在我面前,把那些人教訓得再也不敢靠近。

本以爲我們之後結婚是板上釘釘,可一夜之間,裴家慘遭背叛,大廈傾塌,一切化爲泡影。

裴霄也因此一蹶不振,成日酗酒打架,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是我一次次在深夜的街頭把他帶回來,一點點用手中的資源幫他重整旗鼓,他曾在路燈下緊緊擁住我,說我是他唯一的救贖。

我不過消失幾年,他們怎麼會……

我照着手機裏的地址,一瘸一拐地到了裴霄的別墅。

我抬手按了門鈴,響了幾聲,門就被打開了。

“裴霄,你……”

站在我面前的卻是林舒,她面色紅潤,渾身都透出一種被幸福滋養的感覺。

看到我,她有些驚訝。

“姐姐,你還活着,他們都說你已經……”

我直接打斷她,“你怎麼能和裴霄在一起?”

林舒咬了咬脣,眼眶通紅。

“姐姐你怎麼了?剛回來就質問我,我怎麼就不能和裴霄在一起了。”

“他對我很好,一點都沒讓我受委屈,就連爸也接受他了,你不要對他有偏見。”

我扯了扯嘴角。

所有人都以爲我對裴霄有偏見。

但那是因爲父親嫌棄他家道中落,死活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甚至放下話來,他要是敢接近林家的女兒,就讓他永遠翻不了身。

爲了不讓父親起疑,我只好在明面上裝作對他不滿,暗地裏卻和他早就私訂了終身。

在得知他有能力翻盤的情況下,我甚至爲了他以身入局,親自去金三角幫他打通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他說只要三年,等他重掌大權,就給我一場全城最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子。

我信了。

可當我拼了一身傷從地獄爬回來,他的愛人卻不再是我。

“姐姐,你臉色好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林舒伸手想拉我,卻被我猛地避開,我深吸了一口氣。

“林舒,你聽我說,裴霄是我……”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門怎麼開着?”

裴霄從裏面走出來,他褪去了年少的青澀,眉目間帶着難掩的矜貴。

在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倏地一縮,但很快恢復正常。

林舒轉身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輕快。

“阿霄,姐姐回來了!”

裴霄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看見了,我剛讓人給你燉了燕窩,現在溫度正好,你先上樓歇着。”

林舒乖巧地點點頭,看了我一眼,上了樓。

客廳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裴霄收回視線,語氣平淡,“跟我來。”

我跟着他走進書房。

關上門,他開門見山。

“阿舒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她很單純也很善良,是我先愛上她的,你不要針對她。”

我上前幾步,死死盯着他,聲音有些發顫。

“林舒不知道我們的事就罷了,可你明知道她是我妹妹,爲甚麼還要和她搞在一起?”

裴霄沉默了許久纔開口。

“林棲鹿,四年前,我腎衰竭危在旦夕,是阿舒不顧衆人勸阻,爲了我移植了一顆腎。”

“甚至她還不顧身體未愈,一直照顧我直到我康復,我不能辜負她。”

我的呼吸猛然一滯。

當年他被商業對手下毒,急性腎衰竭,得知消息的時候我人還在地下黑市,到處危機四伏,受傷就等於送命。

但哪怕這樣,我還是親手挖出了自己的一顆腎,讓人連夜送回國內。

事後我遭遇伏擊,傷口一度發炎,差點死在那裏。

可他現在告訴我,那是林舒捐的。

“你怎麼知道是她?”我咬緊牙關。

裴霄的語氣理所當然。

“不是她還能是誰?阿舒因爲這事變得身體虛弱,我請了最好的醫生調養了許久才讓她康復。”

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射向他,“如果說那是我給的呢……”

裴霄的目光沉了下去。

“我真沒想到,幾年不見,你居然連這種謊也撒得出來了?”

“阿舒爲了救我差點死在手術檯上,你現在連這個都要搶?”

我的手攥緊了,指甲刺進掌心扎得生疼,但仍比不上心痛。

他既然不信我,我再說多少也是無濟於事。

裴霄見我沒再爭辯,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我可以讓你留在家裏,不會趕你走。阿舒也很想你,你畢竟是她的姐姐。”

“錢、房子,你想要甚麼都可以。”

“但其他東西,我給不了你了。”

聽到這番話,我的心還是一陣刺痛,我爲他付出那麼多,如今卻換來一句輕飄飄的給不了。

我看向他,聲音沙啞不堪。

“好,既然你不認,我就把一切都告訴林舒,讓她看看你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說完我轉身便要離開。

身後裴霄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不急不緩。

“你的生母這些年一直是我在安排治療,如果你敢做出任何傷害阿舒的事……”

我的血液一瞬間衝到了頭頂,“你拿這個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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