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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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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婚嫁了個常年跨國飛刀會診的醫生。

他怕我無聊,便給我開了個美甲店,還特地招了個活潑愛笑的店員陪我說話解悶。

五一店忙,我便跟着員工一起做手繪,可在第三位客人坐下時,我抬起頭,笑容僵住。

林鹿優雅地摘下墨鏡,一身奢品,全然沒有當年半分嬌柔金絲雀的模樣,“昭昭姐,好久不見,沒想到你跟雋馳離婚後,淪落到做美甲營生了。”

我多一眼都不想看她,藉口休息叫店員南南替我。

林鹿像找事般將蔥白似的指尖遞到我面前,紅脣微翹,“可我就想你幫我做,做你們店最出圈的法式婚甲。”

最後兩個字她咬的很重,但我內心毫無波瀾,隨便拿起鑽子開始給她打磨死皮。

“沈昭昭,我要和雋馳結婚了,就在這個月20號,你來給我做伴娘吧!”

林鹿又從蜥蜴皮包中拿出金燦燦的婚貼遞過來。

員工南南正要開口替我回懟,被我按住。

我停掉機器,抬眸笑道:“林鹿,你請未婚夫的前妻當伴娘,不怕被人笑話嗎?而且我離了兩次,你請我也不嫌晦氣?”

可林鹿託着下巴,反譏:“可你兩次離婚都是因爲我,你纔是我們愛情裏,最好的參照物。”

心裏被刺了一下,但很快被撫平,正要開口解釋我已經結婚時,門口的風鈴發出脆響。

進來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眼間依舊帶着漫不經心的風流,對比七年前的多情紈絝添了幾分穩重。

陸雋馳——讓我栽了兩次的前夫。

第一次離婚,我帶着孕檢單滿心歡喜地去會所找陸雋馳,卻意外撞見他正與包養的金絲雀林鹿激吻。

我怒不可遏地甩了他兩耳光,抓花了林鹿的臉,提了離婚,他看着地上的孕檢單,玩味十足地說“好”。

他賭我捨不得孩子,但沒想到,我拿了離婚證,轉頭就去了醫院做流產手術。

陸雋馳發了瘋,將我母親綁了Z彈,懸在公海上威逼我復婚。

他滿眼猩紅地哀求,“昭昭,那天我喝多了把林鹿誤認成你了,離婚也只是賭氣......我愛你,你不原諒我的話,我就炸了整個遊艇爲你殉情。”

我怕他來真的,便只好同意了復婚。

復婚後,他當真收了紈絝心性,將林鹿送出了國。

日常婚戒也不離身,還變得越愈發黏人。

復婚一週年,他甚至包下整個港市的玫瑰,舉着價值10億的粉鑽再度向我求婚,畢竟有過感情,我還是心動了。

我再度懷孕後,陸雋馳時時刻刻守着我,還爲我下廚做營養餐。

孕7個月時,我和媽媽在小區散步,卻意外瞧見陸雋馳摟着林鹿走進對面小區,我整個人如墜冰窟,直接衝了上去要說法。

突然!一輛疾馳的車子筆直的駛向我,“砰!”媽媽爲了保護我,當場身亡。

我躺在媽媽冰冷的懷裏,血順着腿間散了一地......

而不遠處的陸雋馳卻冷漠地掃了一眼,捂住了林鹿的眼睛,“別看,晦氣!”

兩死一重傷,我再也沒法原諒陸雋馳。

第二次是起訴離婚,鬧得港城人盡皆知。

最後是陸母出面,我只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將那張八千萬的支票退了回去,然後我徹底消失在港市。

思緒迴轉,眼下,陸雋馳看着我的美甲店笑了笑,“沈昭昭,當初你起訴也要跟我離婚,還隱匿行蹤躲到S市,就爲了在這個破店打工?”

他聲音不大,但卻讓店內所有目光看了過來。

我抬眸對上那雙冰冷鄙夷的桃花眼,“如果嫌棄本店,陸先生不妨帶未婚妻換一家美甲店。”

陸雋馳冷嗤,大馬金刀地在沙發上坐下,“你不必避我如蛇蠍,我纔不是來求你複合的,要不是鹿鹿選了這,我這輩子絕不會踏進這破店。”

我低下頭,耐着性子給林鹿做手繪,三小時後,她挑着眼尾問陸雋馳好不好看。

男人從鼻腔發了個氣音。

林鹿掏出陸氏專屬黑卡,“做得不錯,充10萬給昭昭姐做做業績吧。”

我接過黑卡,麻利地刷卡結賬,送走兩人。

南南小聲爲我抱不平:“昭昭姐,這就是你那個瞎了眼的前夫?我們老闆可甩他八條街!她再來,我一定好好‘招呼’她!”

我被她的可愛用詞給逗樂了,“好啦,半個月後我要跟你們老闆去周遊世界啦!以後你就是店長,不要因爲我的個人恩怨遷怒客戶。”

晚上我組織大家喫火鍋團建,喫完又去KTV嗨唱,南南偷偷拍下我唱歌的視頻,發給了我遠在M國的老公。

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叫我和南南她們在員工宿舍暫住一晚。

我應下,最後一句“想你老婆”讓南南她們起鬨直呼甜蜜肉麻,也讓我紅了耳尖。

笑聲一路持續到宿舍樓下。

模糊間,花壇邊突然站着一個高大的黑影,只看得清男人指尖忽明忽暗的菸蒂,我看了好幾眼,纔看清來人是誰。

“他怎麼還追到這了!”南南問我要不要報警,我讓她們先上樓。

我正要把那張婚帖還給陸雋馳,他卻碾了菸蒂,步伐帶着隱隱怒火朝我走來,將一張名片砸在我懷裏。

“沈昭昭,好好的陸太太不當,偷偷給我塞名片,怎麼?現在想做我的地下情人?”

我看了一眼小卡片,上面印着我的頭像,畫面卻充滿惡意暗示,一看就是合成的。

這是附近同行眼紅我家美甲店生意好,故意使的惡作劇。

我收好,然後平靜地從包裏拿出婚帖還回去,“這是你未婚妻落下的,還有,陸先生,我還沒窮到要給前夫做情人的地步。”

說完,我越過他要離開,卻被男人死死拽住手腕。

我看向他,黑眸底翻湧這莫名的情緒,他勾了勾薄脣,語氣故作輕快,“沈昭昭,這三年你過得也不好吧,你去哪不好,偏偏待在S市,不就是想要我像之前那樣,來找你複合嗎?”

大學時,他從港大來S大交流,是我接待的,也是在那一學期我們情定終身。

不過他想多了,S市是我母親的家鄉,我這次來這裏,只是想讓母親魂歸故里。

“昭昭,只要你給我道個歉,陸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男人修長的指節摩挲着婚貼,眸色漸沉,“過時不候哦!”

我覺得可笑至極。

所以在他心裏,二次離婚後的三年,我待在S市是對他念念不忘,是在故作矜持等他來求複合。

我以爲他這些年成熟了一些,沒想到還是如此自傲。

我低笑着,索性點明:“陸雋馳,我已經結婚了......”

一道車燈直直刺來,尖銳的鳴笛聲,驟然打斷了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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