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雙如枯槁般的手掌狠狠的拍擊着那老者的身體。彷彿要把所有的怨恨全部傾灑一般。
“冥頑不靈,既然這樣老夫就送你們去輪迴把!”說到這裏,老者眼中罕見的露出一絲猙獰,彷彿是隱藏已久的東西,雙手輕輕同時拍出。
“噗噗”摧枯拉朽般,兩位哭訴的老者盡皆倒飛而回,嘴中各自噴出兩口鮮血,狠狠的落在地面之上,眼見是不能活了。
做完這一切,那仙風道骨的老者才哼了一聲,仰頭看天,眼中好像閃爍着甚麼莫名的東西。身體驟然化爲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一切還在繼續着,直到“轟隆隆”一聲震動整個神州的巨雷驟然響起,無數人仰頭看天,只見一道幽綠色的光柱橫亙整個天際,從九天之上降臨世間,落在了東海沿岸的一座木屋之中。
胸口那巨大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一道綠色的虛幻身影從天際驟然降落而下,落在了那屍體之上,緊接着一切隨風而散,只是在那綠色光柱出現的剎那,秦國與衛國接壤的緩衝地帶,天葬山頂端,瞬間出現了一座殘破的古老遺蹟,離得近的修真人士驚詫之中,卻升起一絲火熱,畢竟上古遺蹟在神州之上並非少有,只是像這樣從無瞬間到有的卻從未有人見到過,一時間那神祕的上古遺蹟吸引了大批修士前往,天葬山從此成爲了整個神州的焦點。
只是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那東海岸邊木屋中本該死去的少年,身體上的巨大傷口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消失了,雙眼緩緩的睜開帶着一絲惘然,一絲彷徨……
東海沿岸,一座普通的木屋之中,當天空中末日般的情景消失,一切煙消雲散之際,那本該死去的朱天,緩緩的睜開了那雙略帶迷茫的雙眼。
當看清楚四周景物的剎那,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充斥在他的心中,輪迴之地的情景絲毫不差的被他回想起來,可是他卻也有些莫名其妙,畢竟在自己死前,自己正在和父母閒聊着,突然感覺胸口一痛,緊接着便發生了後來的情景。
掙扎着想坐起來,只是不知爲何身體卻特別的無力,眼光緩緩的轉動着,忽然朱天的神色呆滯了,沿着那血跡追尋着,兩位老者赫然躺在自己不遠處,泛灰的兩雙眼睛,預示着甚麼。
“父親,母親”只來得及嘶吼兩聲,他的意識再次回歸於混沌之中,急劇的狂喜到急劇的痛苦,這瞬間的轉換,或許沒有人能承受的了把。
三個時辰後這東海沿岸的居民們已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雖然情緒上還沒有平靜,只是一直驚恐着那也是會累的。
“吱呀”朱天家泛黃的木門被推了開來,一個虎背熊腰的身影,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有些粗壯,當這人看到朱天家中的情景後身體驟然顫抖了一下,緊接着急忙跑上前來,觀察了一會朱天和二老的身體。
最終帶着不知是甚麼情緒,把這三人輪流的揹走了,木屋中只留下淡淡的血跡還在地上,久久未曾幹去。
第二天,當陽光再次灑向大地,這東海沿岸的居民心中才放心了一些,只是就在晌午之時,東海之上忽然響起了海浪的聲音,由遠而近,幾乎轉瞬間,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甚麼。
百米高的海浪帶着驚天的威勢,狠狠的朝着陸地撲來,晴朗的天空瞬間陰暗,霹靂聲驟起,一滴滴豆大的雨滴降落而下。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飛快的跑着,連方向也不管不顧了,只是那身後的巨浪卻實在太快了。
巨大的海嘯,拍打着那小小的村莊,所有的一切都被水所淹沒了,只是在那巨浪背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一輪血色的水蒸氣從東海之上冉冉升起,終究在海嘯平息之前消散而盡。
同時,三支神祕的隊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被水所淹沒的海岸之中,他們腳下都踏着一件法寶,御空飛行,兵分三路開始了救人,三支隊伍各自由五人組成,要是讓其他修真者看到這些人的話,一定會驚呼,因爲他們的神通實在是太高了,只是這偏遠的海岸之中真的會有修真者嗎,這當然是否定的。
神州之北,楚國皇宮,一老者緩緩看着天邊彷彿他已經看到了甚麼,搖頭嘆息,喃喃的自語道:“唉老傢伙,你終究還是敗了。”身旁一棵不知名的小樹,隨風搖擺,彷彿在訴說着甚麼,片片泛紅的樹葉悄然落下,許久,老者終究是轉過了身,不再看那天邊,只是那顆小樹在老者離開的剎那,徹底化爲了齏粉,只有那片片落葉在預示着以前的一切。
西南部大荔國與孤竹國交界處,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望着蒼穹那抹妖異的血紅,仰天長笑:“哈哈哈你終究還是失敗了!我墨家從此也不用再困於這裏,今後天下,將是我墨家的!”狂笑着,彷彿誓言一般。劃破了天際……
東南部,鄭國,一座寺院之中,一個年長的和尚,雙手合十,緩緩的頌了句:“阿彌陀佛”抬頭看天,幾許迷茫縈繞在雙眼之中,良久,終究是喃喃道:“天下即將亂起。唉”……一聲長長的嘆息,泯滅與天地之間。
秦國中東部,儒家核心所在,仁心居,一座祕密的地下室之中,一個老者仰頭看天,表情甚是平淡,不知是怎樣的情感,在他腳下散落着一些不知由和材質製成的玻璃碎片。
不知過了多久,這老者終究喃喃自語道:“這天象,到底是爲何,難道天下真的即將亂起嗎?算了,一生追求,惟願功德圓滿罷。”說完重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眼中閃現出些許的悲哀,喃喃的自語道:“你們二人如此捨身……唉罷了罷了。”
一聲嘆息迴盪在這小小的密室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輪迴之地,就在六道即將關閉的剎那,兩個模糊的魂魄悄然進入其中,出現在奈何橋頭,緊接着在一聲震動九幽的巨響中,六道同時關閉!
悠悠醒轉,睜開雙眼,入眼是一片陰沉的天空,轟隆之聲不絕於耳,只是朱天對這些毫不關心。目光緩緩轉動着,他的眸子停滯在了身旁兩座新墳之上。
黑色的眸子中閃現着複雜的光芒,重生後的喜悅,失去父母后的悲傷,一切的一切在他的心中纏繞着,已說不清是何種的情緒,只不過現在朱天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要撕裂了一般,劇烈的顫抖着,想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卻做不到,腦中不時出現一陣陣的畫面,兒時父母,笑罵着自己小懶貓,長大一些後母親那慈祥的笑容,可是那額頭上的皺紋卻顯示着歲月的無情。
父親那嚴格,此時想來卻讓自己的心中那樣的溫暖,失去後才懂得珍惜,這句話被無數人口口傳唱着,而所有人也無一例外的都有過這樣的感慨,只是朱天的心中真的不甘。
爲何自己父母會死?爲何自己又死後重生呢?一切的一切就是一個謎團,難以解開,一切的幻想最終定格在了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氛圍之中,淚水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臉龐,只是他卻沒有一絲的感覺,他的心已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難以自拔。
“小天!你醒了?”一個雄渾的聲音從他的旁邊響起。把朱天從極度的痛苦之中拉回了一些。
轉過頭去,熟悉的粗壯身影,出現在眼簾之中,只是他的那雙眸子卻不知爲何佈滿了血絲。
這人正是和朱天一起玩到大的秦雄,努力的掙扎爬起,終於朱天看清了這裏的情況,只見自己躺在一個山包之上,四周還有幾個在海岸居住的居民,只是他們的樣子卻顯得甚是狼狽,在他們之中還有五個身穿青袍的青年,看打扮應該是修真者。
目光下移,朱天那平靜的眸子,忽然閃現起了波動,他也知道了爲甚麼自己在醒來時會有轟隆之聲了。
十來丈高的山包,此刻卻已有一半浸入了湍急的水流之中,曾經的羣屋,早已不見了,要不是這個山包是他經常上來的,他真的懷疑自己是否在孤島上了。
“這是?”聽着那轟隆之聲,看着山包下那湍急的水流,朱天語氣中有些驚恐的說道。
“這是海嘯,以前的房屋都被沖毀了,而我們是被那幾個修真者救上來的”語氣中帶着濃濃的悲傷,秦雄看着山下的水流說道。
此時,朱天那複雜的情緒再次增添了一筆,目光甚至都有些空洞,一聲沒吭的坐到了原地,呆呆的注視着那湍急的水流和上面漂浮的一個個木塊,一點點殷紅。
彷彿機器般的喫完秦雄給的乾糧,此刻已是夜晚時分,可天空依舊是陰沉的,海嘯依舊沒有褪去,傳來陣陣轟隆之聲,他跪在了自己父母的墳前,一聲不吭,淚水彷彿已經流乾了,再也不曾落下。
第二天清晨,當所有人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朱天依舊跪在那墳前,只是不知何時海嘯已經悄然退去,留下了一地的斷壁殘垣,和一具具屍體。
在這時,其他人都一鬨而散,只留下了秦雄與朱天兩人,還有那五位身穿青袍的青年。
五位青袍人之中,一個長相英俊,看起來大約二十幾歲的青年,看了秦雄與朱天一眼,雖然眼中帶有絲絲的疲憊,但卻遮掩不住那剎那間閃爍的精光。
其他四位青袍人顯然已這青年爲首,只見青年緩步上前,對着秦雄二人說道:“我是道家弟子,兩位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加入我們道家,我劉晉一定極力推薦。”說完不等兩人說話,身體化爲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而其他四人也整齊的跟隨着劉晉消失於蒼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