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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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我餓得頭昏眼花，一杯滾燙的速溶咖啡突然放在了我的桌邊。

“江特助，喝口咖啡提提神吧。”

秦若不知道甚麼時候又轉了回來。

她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手卻“不小心”碰到了紙杯的邊緣。

整杯滾燙的咖啡傾倒而下。

滋啦！

鍵盤冒起一陣白煙，徹底短路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秦若毫無歉意地捂住嘴，“手滑了。”

她轉身從助理的手提袋裏拿出一個鍵盤，扔在我懷裏。

“不過沒關係，我給你準備了個新的。”

“行政部記一下，新鍵盤的費用，從江念這個月的底薪里扣。”

“雙倍扣除。”

我沒有懟她，因爲胃裏的絞痛一陣緊似一陣。

被陸硯辭養得太好，我都忘了我有胃病了。

我趴在桌上，冷汗順着額頭滑落。

這時，一個紙袋悄悄推到了我手邊。

我抬起頭，是行政部的老員工李叔。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江姑娘，快喫點吧。”

紙袋裏是一個乾癟的麪包和一瓶礦泉水。

“李叔......”我眼眶一熱。

“噓。”李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秦總髮了話，誰也不許幫你。”

“你這孩子，怎麼就得罪她了呢。”

“快喫，我替你看着。”

我撕開包裝袋，剛咬了一口乾澀的麪包。

頭頂的廣播突然響了。

刺耳的電流聲後，傳來秦若陰冷的聲音。

“行政部李國建，違反工作紀律，私自包庇犯錯員工。”

“立刻滾去地下車庫值夜班。”

“把所有的垃圾桶清洗十遍。”

李叔渾身一顫。

“秦若！”

我猛地站起來，對着牆角的監控攝像頭喊。

“這不關李叔的事！”

廣播裏的聲音帶着戲謔。

“怎麼？江念，你還想替別人出頭？”

“李國建，你如果現在不下去。”

“你的退休補助申請，就不用指望通過了。”

李叔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有個生病的孫子還指望這筆退休補助金救命。

“江姑娘，你別管我了......”

李叔佝僂着背，顫巍巍地朝着電梯走去。

我捏着手裏那半塊麪包，氣得渾身發抖。

下午，頂樓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聲音。

我心裏一沉，顧不上錄入數據，衝向安全通道，一口氣爬上頂樓。

總裁辦的玻璃門大敞着，秦若帶着兩名心腹助理，正站在我的專屬辦公區裏。

原本奢華整潔的房間，此刻一片狼藉。

我用陸硯辭的黑卡買來的那些限量版包包、高定禮服，全被她們扔在地上。

秦若正拿着手機，瘋狂拍照。

“發到公司高管羣。”她吩咐助理，“配文就寫：看看公司蛀蟲，揮霍的都是大家的血汗錢。”

“住手！”我衝進去，“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秦若鄙夷地笑了，“進陸氏之前，你不過是個月薪三千的窮酸丫頭，買得起這些？”

“這全是你從陸總那裏哄騙的公司資產！”

“我現在是在替公司清點流失的財務。”

她還用錘子砸開我那個上了鎖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我用這些年打工攢下來的錢，跑了三個工匠鋪，親手爲陸硯辭定製的一對袖釦，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縮寫：L.Y.C。

我本想等他這次出差回來，送給他當生日禮物。

秦若打開盒子，舉起那對袖釦。

“喲，這是甚麼？”

“江念，你膽子可真大啊。”

“拿着陸總的錢，在外面養野男人？”

“還給我！”我撲過去想搶。

這是我唯一沒有用陸硯辭的資金，純粹用自己的心意準備的東西。

“按住她！”秦若厲聲喝道。

兩名助理立刻上前，死死扭住我的胳膊，讓我動彈不得。

秦若氣定神閒地走到我面前，手一鬆，袖釦滾落到地上。

然後，她抬起那隻十厘米的尖頭高跟鞋，鞋跟精準地踩在其中一枚袖釦上。

“不要！”

我嘶聲大喊。

秦若充耳不聞，腳下用力。

鑲嵌在上面的細碎寶石崩裂開來，直到那枚袖釦徹底變形，她才挪開腳。

“心疼了？”

“一個撈女，還裝甚麼深情。”

她擦了擦手。

“去開廣播。”

“通知全公司所有還沒下班的員工。”

“一樓大廳集合。”

“召開員工紀律與職業道德整頓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