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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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冰冷。

“我出獄了。”我沙啞的開口。

“我知道你出獄了。”她不耐煩的打斷我，“誰讓你回來的？這裏不歡迎你。”

我看着她，心一點點沉下去。

“爸呢？我想見他。”

“他忙着給你哥的頒獎典禮做準備，沒空見你這種晦氣的人。”

她說着，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扔在我腳下。

“這裏面有二十萬，拿着錢趕緊滾，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二十萬。

說好的一個億，變成了一張打發乞丐的銀行卡。

我沒有去撿那張卡，只是死死盯着她。

“十五年，我替他坐了十五年的牢。這就是你們給我的補償？”

張琴嗤笑一聲，抱起手臂看着我。

“陸明哲，你搞搞清楚。當年是你自己同意的，現在來賣甚麼慘？”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甚麼德行，一個勞改犯，還想怎樣？”

“你哥現在是甚麼身份？他是國之棟樑！你回來只會給他抹黑，影響他的前途！”

“我們陸家，沒有你這種坐過牢的兒子！”

每一句話，都狠狠刺痛我。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從來就不是兒子，只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工具。

別墅的大門在我面前“砰”的一聲關上。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去哪。

天色漸晚，我無處可去。

我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夜，寒風刺骨。

第二天，我開始找工作。

可當招聘方看到我檔案裏“過失致人死亡罪”的案底時，無一例外選擇拒絕。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不招S人犯。”

輕蔑的眼神，鄙夷的話語，將我最後一點尊嚴剝得乾乾淨淨。

我連一份在餐廳洗盤子的工作都找不到。

幾天後，我身上的錢花光了，只能去工地找活幹。

我扛着水泥，汗水和灰塵糊了我一臉。

工頭走過來，遞給我兩百塊錢。

“你走吧，別來了。”

“爲甚麼？我幹得不好嗎？”

工頭嘆了口氣：“兄弟，不是你幹得不好。是有人打了招呼，說你晦氣，工友們都不願意跟你一起幹。”

我捏着那兩百塊錢，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肯定是陸明哲。

他不僅要奪走我的一切，還要斷了我所有的生路。

晚上，我蜷縮在天橋底下，又冷又餓。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陸明哲那張春風得意的臉。

他穿着昂貴的西裝，頭髮梳得很整齊，和我現在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

“我的好弟弟，怎麼混成這樣了？”他輕笑着，語氣嘲諷。

我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哦，我忘了，你現在叫陸明哲。”他故作恍然大悟，“一個S人犯，能找到活幹就不錯了。”

他從車裏扔出一個飯盒，像是投餵路邊的狗。

“喫吧，別餓死了。你可是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死了多可惜。”

我看着地上的飯盒，胃裏一陣噁心。

“陸知遙，”我一字一句的喊出他現在的名字，“你偷了我的人生，還想趕盡S絕嗎？”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陰狠。

“陸明哲，我警告你，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你現在就是個垃圾，而我，是萬衆敬仰的陸博士。”

“你如果安分守己，或許還能苟延殘喘。要是敢亂說一句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車子開走了，我一個人在寒風中發抖。

我沒有去碰那個飯盒。

我寧願餓死，也不喫他給的東西。

我不會就這麼認輸。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