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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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季明彥就是這樣認識的。

後來我才發現，我們就讀於同一家高中。

因爲我哥的事，他變得格外關注我。

每天早上都會自己親手做早餐，將熱乎乎的便當盒遞給我。

打開一看，裏面是我最愛喫的荷包蛋，還有他親手卷的壽司。

他成績不好，可每次都會找理由跟我們的讀書小組一起學習。

即便那些題目他全都聽不懂。

有一次，我在學校門口被一羣混混堵住。

那些人上來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

季明彥路過瞧見了，不顧一切衝上前，給了那兩個混混一人一拳頭，把他們牙齒都打掉了幾顆。

後來，他開始接送我上學放學，寸步不離地跟着我，生怕我再遇到危險。

我們班的人總調侃說，季明彥暗戀我。

每次聽見，他都會漲得耳朵通紅。

少年的玩笑話做不得數。

畢業那年，我倆分道揚鑣。

我考上了期待已久的清北大學。

而季明彥成績一落千丈，考上了專科學校。

他媽得了尿毒症，爲了賺錢給他媽血液透析治病，他沒有繼續讀書。

而是選擇去工地搬磚，每個月3687元。

勉強能維持他媽的治療。

還好有慈善機構的資助，否則他們一家都活不下去。

可他還是經常會來找我。

那時，我已經跟大學室友蘇曉婷認識，併成了好朋友。

蘇曉婷每次見到季明彥，都會嫌棄地捂住鼻子。

“語棠，他怎麼又來了？”

“這窮小子該不會是圖你家的錢吧？”

“你家世好，又是千金大小姐，畢業後是要繼承家產的，他怎麼配得上你？”

“對了，我不是聽說你媽要給你介紹個富二代未婚夫，畢業後就直接結婚嗎？”

我能看見季明彥眼底的失落，訕笑着打斷她：

“哪有的事？我已經跟我媽說過了，不和任何人相親。”

我想，我是喜歡季明彥的。

他從我高中開始，就一直默默在保護我。

他向我走出了九十九步。

那我是不是應該也向他走出一步呢？

22歲我生日那天。

我給季明彥準備了一個表白視頻。

打算在宴會上播放出來，給他一個驚喜。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愛，可以得到所有親朋好友的祝福。

但是我沒想到，蘇曉婷會偷偷把我的視頻給換了。

舞臺正中央巨大的屏幕播放出了當時我哥救季明彥姐姐的落水片段。

還有記者採訪他媽時，她說的那些刻薄的話。

視頻的最後，有一把很像我本人的嗓音出現。

黑色的屏幕上有白色的字幕。

說季明彥的姐姐就是S人犯。

如果不是因爲他姐，我哥也不會喪命。

他就是個惹人嫌的髒東西。

我永遠不會跟他這樣的賤男人在一起。

我就是要把他玩得團團轉。

將他踩在腳底下，碾成一灘爛泥。

那天我轉過頭。

季明彥就站在大門口。

陽光照射着他孤單的身影。

他眼眶發紅，顫抖着手將提着的生日蛋糕摔在地上。

奶油沾滿了泥土。

他的嗓音像被砂紙磨過。

“陳語棠，你就這麼討厭我是嗎？”

“討厭我討厭到，非要在這麼多人面前羞辱我纔夠，對嗎？”

“我知道，是我媽對不起你哥，我姐欠你們家一條人命，就算我做甚麼事都無法償還，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沒想到，在你眼裏，我的愛居然一文不值。”

他轉身離開。

有人把我生日會的視頻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正在重症監護室搶救的季明彥媽媽看到了視頻之後，下了幾次告病重，最後搶救無效死亡。

她是被活活氣死的。

從那之後，季明彥跟我徹底斷絕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