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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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繩子拿來！”

他衝門口的兩個保鏢喝了一聲。

粗糙的麻繩在三秒之內纏上了我的手腕。

陽臺上空空蕩蕩，紗簾在風裏飄着。

刀疤臉已經沒了蹤影。

十四個月的滲透，三年的臥底部署，就這麼在我親生父母手裏碎成了渣。

秦香兒站在門口，背對着走廊的閃光燈。

沒有人看見她嘴角那抹極淡的、轉瞬即逝的笑。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繩結打得又緊又死。

我跪在地毯上，膝蓋磕在茶几腿旁邊那堆散落的情趣用品上面。

“爸，你把繩子鬆一鬆，我的手！”

“閉嘴！”

秦香兒蹲到我面前，拿紙巾假意擦了擦淚痕。

“姐姐，我早就勸過你了，你不聽啊。”

“去年暑假你偷偷搬出去住的時候，我就跟爸媽說過，姐姐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的。”

“可你知道爸媽怎麼說的嗎？他們說再給你一次機會。”

“結果呢？你就是這麼回報爸媽的？”

走廊裏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穿着花襯衫的大爺擠到門口，伸着脖子往裏瞅了一眼，嘖嘖有聲。

“喲，這麼小的丫頭就幹這行了？”

“可不是嘛。”旁邊的大媽接話，“你看那一地的東西，嘖嘖......”

“不知廉恥！”

不知道是誰吐了口唾沫，落在我的鞋面上。

我咬破了舌尖，抬起頭死死盯着爸爸的眼睛。

“秦國棟，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你現在做的事叫妨礙執行公務。按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最高可以判三年。”

“鬆開繩子，讓我出去，還來得及。”

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爸爸的巴掌第三次落下來。

這次打的是嘴，嘴脣內側磕在牙齒上，血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冒充警察？我看你是發癔症了！”

他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像是嫌髒。

“我秦國棟的女兒淪落到賣身的地步，今天就算打死你，也是在替社會清理門戶！”

媽媽坐在牀沿上，突然拍着大腿嚎了起來。

“作孽哦！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禍害！”

“早知道當年就不該把你從鄉下接回來！讓你跟着你那個鄉下外婆一輩子種地得了！”

“十八年！我養了你十八年，你就這麼報答我的？”

她哭得涕泗橫流，但嗓門越來越大，像是生怕走廊裏的人聽不見。

秦香兒適時地遞上紙巾，輕輕拍着媽媽的背。

“媽，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她轉過頭看着我，眼裏滿是悲憫。

“姐姐，你就跟爸媽認個錯吧，說不定還能趕上高考最後一場。”

“認甚麼錯？”我喉嚨裏全是血，說話含混不清，“秦香兒，你把我的通訊器弄壞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着甚麼？”

“通訊器？”她歪了歪頭，“姐姐，你在說甚麼呀，我聽不懂。”

“別跟這個瘋子廢話了，走！”

爸爸一揮手，兩個保鏢架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拉到大堂去！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秦國棟的女兒幹了甚麼好事！”

“不行，你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