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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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鬧甚麼？！”

話音落地，父皇驚慌地讓太醫爲孃親診治。

不巧，跟那些倒在地上的嬤嬤中的是一樣的毒。

他握着孃親的手，臉上的神情晦澀不明，輕聲開口。

“爲了治皇后的罪，你竟然不惜給自己和孩子下毒，沈長纓，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我趴在父皇腳邊，想跟他解釋。

孃親卻搖了搖頭，疲憊地開口。

“我心狠？那裴郎便治了我的罪，將我賜死吧。”

她的聲音很輕，落在我和父皇的心上卻沉甸甸的。

屋外屍體被侍衛們迅速地清理乾淨，只留皇后一人跪在地上。

她卸掉了身上的華服和首飾，悽慘地求着父皇。

“陛下，臣妾沒有下毒害她們母女，你要相信臣妾啊。”

外祖父和外祖母不知從哪裏聽來了消息，竟直接闖進了宮內。

他們一左一右跪在皇后身側，老淚縱橫。

“陛下，婉音是無辜的啊，沈長纓可是妖女，甚麼事情她做不來？您可千萬不要被她給騙了。”

“還有她生下的孩子，也應該一併處置了，免得讓後宮不得安生，還免得皇后娘娘多次小產啊！”

聲聲控訴不斷地傳進屋內，皇后也爭吵着要以死謝罪。

很快，父皇踹開了門，滿眼心疼地走到她跟前。

她垂着頭，拿起了滾在地上的藥瓶仰頭送進喉嚨裏，悽悽地開口。

“陛下，我與你少年夫妻，朝夕相處十餘年，你卻爲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妖女懷疑我嗎？”

父皇伸在半空的手驟然頓住，不自覺捏緊了雙拳。

我親眼看着皇后暈倒在地上，父皇皺着眉頭卻第一時間將她抱了起來。

太醫盡數離去，跟在父皇的身後。

他們瞥見我時，只是搖頭帶着無盡的惋惜。

外祖父和外祖母整理好衣衫站了起來，用手指着我的腦袋。

“不是我沈家的丫頭，就是愚笨，跟你那個娘一樣都是蠢貨，陛下專寵皇后多年，又豈是你們這點小手段就能板動的了的！”

他們可以說我，卻不可以說我好不容易盼回來的孃親。

我發了瘋似的咬住外祖父的手指，直到嘴裏傳來血腥味才肯鬆口。

外祖母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耳朵裏嗡鳴不止。

“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看你是個公主才留下你的性命，如今看來留着你倒成了禍害！”

他們甩袖離去，我躺在冰涼的地上發不出聲音。

是孃親把我抱回了屋內，在牀前仔細守着我。

父皇再出現時，冷着臉，厲聲開口。

“你將那五個小產孩子的骨灰藏在哪了？皇后本就身子弱，現在更是高燒不退，只有將他們挫骨揚灰，皇后纔會好起來。”

他不是詢問，而是命令，直接叫侍衛將宮裏翻了個底朝天。

我哭求父皇，他卻一腳將我踹了幾丈遠。

孃親驚呼一聲，踉蹌着朝我跑過來查看傷勢，憤懣開口。

“那也是你的孩子！他們都已經死了，你卻還要讓他們不得安生嗎？”

父皇的眸子緊了緊，卻沒有任何動作。

很快，侍衛在樹下翻出了那幾個裝着弟弟骨灰的罐子。

他們不由分說地將罐子摔了個粉碎，骨灰飛的到處都是，地上一片狼藉。

孃親痛到不敢呼吸，張了張嘴，聲音全都梗在了喉嚨裏。

父皇蹲在我們母女面前，死死捏住了孃親的下巴。

“這次就當是個教訓，再膽敢生出那些歹毒的心思，就不只是將他們挫骨揚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