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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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一輛電瓶車急剎在廣場路邊。

我媽衝過來，她二話不說，抬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側身一步躲開。

我媽撲了個空，順勢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開始乾嚎。

“我造了甚麼孽啊！生出你這麼個討債鬼！”

“全家供你喫供你穿，你跑到大街上當小丑！你讓你爸以後在親戚面前怎麼抬頭？”

我爸沉着臉走過來，他一腳踩扁地上的青蛙頭套。

“紀明川，你長本事了是吧？”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

“斷你生活費，是讓你長點記性！你還真跑出來幹這些下賤活？”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掙錢，你跑到大馬路上丟人現眼，故意噁心我是不是？我老紀家的臉全讓你給丟盡了！”

我沒說話。

在這個家裏，我每天都活在讓人喘不過氣的指責裏。

初二第一次掉到第二名之後，我媽隔天就給我報了五個補習班。

每天凌晨四點，她就把我拉起來做卷子，晚上十二點才能睡，我每天絕對不能睡超過四小時。

只要錯一道題，她就會一直在我面前嘆氣，好像因爲這道題我人生就廢了一樣。

在山河四省的優等生輪番洗排名下，我破例長年穩居年級前幾。

而我爸媽完全不能理解我每週打3小時遊戲是自救，防止自己自S。

在他們眼裏，沒考到第一，純純因爲懶，因爲遊戲上癮！

見我不吭聲，趙子軒湊上前，假惺惺地扶起我媽。

“大舅，舅媽，你們別生氣。”

“表弟也就是一時糊塗，他剛纔還騙大家，說國內頂級的職業戰隊教練要來籤他呢。”

聽到這話，周圍圍觀的大爺大媽頓時炸開了鍋。

“這孩子，撒謊都不打草稿的。”

“就是，看他爸媽多痛心啊。攤上這種不聽話的敗家子，真是不容易。”

“我看啊，就該報警把他抓去少管所關幾天！”

我爸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挺直了腰板，覺得找回了作爲一家之主的絕對威嚴。

他衝我伸出手。

“把你今天賺的錢全拿出來！”

我冷眼看着他：

“這是我頂着四十度高溫，發了一天傳單賺的錢。”

“你的錢？”

我爸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喫老子的，穿老子的，連你這條命都是老子給的！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你的錢？”

他不由分說地把手伸進我的口袋。

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除了會用這種方式證明你是老子，還會甚麼？”

這句話一出，我爸臉色瞬間鐵青。

在他的認知裏，他永遠正確，絕不容許任何人挑戰他。

“小兔崽子，你敢頂嘴！”

我爸高高揚起巴掌。

周圍的幾個高中同學一臉興奮地舉着手機錄像看戲。

趙子軒站在我爸身後，嘴角瘋狂上揚。

“表弟，你就少說兩句吧，大舅這都是爲了你好。”

“你要是再這麼執迷不悟，等明天陳破軍教練來接我去基地試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我沒理會我爸揚在半空的巴掌。

“趙子軒。”

我盯着他的眼睛，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你把我打上國服第一的那段遊戲錄像偷走，發給教練，說是你打的。”

“你真當別人查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