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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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因爲那蘇氏和庶長子的事，這些年靖安侯包容你的種種哀家都看在眼裏，他對你尚有情意在，如果一時衝動就要和離......”

“臣女心意已決，求太后您老人家成全，臣女感激不盡！”

見沈清鳶後背挺直，太后這才明白沈清鳶是鐵了心要和離，無奈地嘆口氣。

“官府加蓋和離文書需要半月，辦好後我會安排你離開，退下吧。”

沈清鳶輕呼一口濁氣，整個人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很快，這場荒唐的戲碼就能結束了！

沈清鳶一回到侯府，就從下人嘴裏得知蘇婉懷孕的事。

“要我看，蘇姨娘馬上就要壓她一腳了，我可是聽說侯爺高興得要替蘇姨娘辦納妾禮呢！”

“可不是，光是這會搬進蘇姨娘和小少爺院子裏的好東西就比她三年收到的寶貝多。”

沈清鳶喉嚨乾啞，忽然生出一股恍若隔世之感。

七年前，蕭寒煜口口聲聲說這輩子只愛她一人。

七年後，他竟然毫不在乎承諾，執意要爲蘇婉大辦納妾禮。

強壓下心臟處的酸澀，沈清鳶轉身離開。

主院裏，蕭寒煜一見沈清鳶回來就將手邊的茯苓膏遞了過去。

“清鳶，這是你最愛的糕點，快嚐嚐。”

沈清鳶沒接，“有甚麼話直接說吧，侯爺。”

像是被這個稱呼一刺，蕭寒煜沉着臉拿出一件火紅色的嫁衣。

“婉婉再度有孕，爲了不委屈她我決定讓她穿上這身嫁衣，需要你幫忙改改尺寸。”

改尺寸？把她熬了無數夜晚才縫製的喜服改成了妾室的婚服？

“如果我不願意呢？”

蕭寒煜頓時皺起眉來：“這三年你處處逼我外面的名聲不知爛到甚麼樣，現在讓你這麼做也是爲了挽回你的名聲，清鳶，我也是爲你好。”

“蕭寒煜，捫心自問，你到底是爲了我的名聲還是爲了給蘇婉掙面子！”

“夠了！”蕭寒煜厲聲打斷：“來人，把夫人關在房內，喜服不改好不許離開半步。”

蕭寒煜甩袖離開後，偌大的房間頓時只剩沈清鳶一人。

看着那件自己曾一針一線縫出的婚服，沈清鳶自嘲地笑了起來。

她穿針引線，一點點將自己親手繡上的鳳凰改成低賤的鸞鳥。

此刻，指尖的刺痛卻不及心痛的分毫。

模糊的視線中，她彷彿見到過去蕭寒煜知曉她繡嫁衣傷了手指時滿臉心疼的樣子。

他替她上最好的金瘡藥，一字一句承諾：“清鳶，這輩子我斷不會再讓你碰針線了。”

可如今把她關起來讓她給蘇婉改婚服的人卻是他。

連帶着那些情深意摯的誓言也碎落一地。

苦熬一夜後，沈清鳶纔在天明之時改好了嫁衣。

強撐着痠軟的身子回到房內，她將蕭寒煜送給她的諸多物件找了出來。

有珍寶閣昂貴的玉簪，有精心雕刻的陶瓷小人，甚至還有蕭寒煜費力蒐集來的藥典。

沈清鳶苦笑一聲，轉而將這些自己曾視爲珍寶的東西扔進火盆。

火光吞噬了一切，照紅了沈清鳶的半邊臉。

蕭寒煜卻衝進來將火盆踹翻，拽着沈清鳶的手越發用力。

“就因爲我讓你改嫁衣，你就賭氣要把這些東西燒掉？”

“這些東西是我的，我如何處置侯爺也要管嗎？”

蕭寒煜盯着她看了許久，撂下一句話後離開。

“沈清鳶，這是你自找的。”

像是故意同沈清鳶賭氣一般，當夜蕭寒煜寵幸蘇婉三次後便賜下了無數珍寶。

件件都和白日沈清鳶燒掉的東西對上，甚至更加珍貴難得。

沈清鳶又哭又笑，一點點將未燒盡的物件扔進火盆中。

她早該明白的，那個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蕭寒煜早就不在了。

翌日清晨，沈清鳶剛下牀，人高馬大的侍衛不由分說地將沈清鳶帶到主廳。

下一秒，蕭寒煜惱怒的聲音砸了下來。

“沈清鳶，我果然小看你了，爲了陷害婉婉你都敢在敬茶中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