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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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高考倒計時五十八天。

蘇甜甜當着全班的面將粉筆扔在班主任老周臉上。

“老子不考了！誰愛考誰考！”

老周捂住額頭，手直髮抖。

“蘇甜甜！你給我站住！”

蘇甜甜翻着白眼，拎着包走出後門。

消息傳到陳芳那，她立刻開車趕到學校，進門就開始鬧事。

“你們這些老師就知道逼孩子！”

陳芳指着老周的臉叫罵。

“我女兒本來好好的，就是被你們的填鴨式教育逼出了心理問題！”

“我要投訴你！投訴你們整個學校！”

老周白着臉喘氣。

“蘇甜甜上課睡覺、考試交白卷，這學期遲到三十六次。”

“那是因爲她需要充足的睡眠！”

陳芳伸手打斷。

“現在全世界都在提倡素質教育，就你們還搞這種高壓管理！”

辦公室其他老師低頭不作聲。

上一世我也在場阻攔，替她們道歉纔沒鬧大。

這回沒人攔，陳芳鬧了整個下午。

校長只得同意給蘇甜甜辦休學。

當晚陳芳在朋友圈發了長文。

《我爲甚麼讓女兒退出內卷》。

底下滿是誇讚。

“太酷了姐妹！”

“這纔是真正的好媽媽！”

“羨慕甜甜有這樣開明的母親！”

我看完評論放下手機，打開電腦裏準備好的文件。

“璀璨之星·頂奢名媛造星計劃”。

一張暴發戶既視感的海報上塞滿了遊輪紅毯。

一行小字標明：無需學歷，無需才藝，只需你足夠耀眼。

我將海報截圖存進平板，故意亮着屏幕放在茶几上。

自己轉身進廚房倒水。

沒過三分鐘，蘇甜甜舉着平板衝進廚房大叫。

“啊啊啊啊姐你快過來！”

“這個是甚麼！名媛造星計劃！不用考試就能當大明星！？”

我瞪大眼搶回平板。

“你怎麼看我的東西！”

“甚麼你的東西，你還想去當名媛？”

“就你這樣的，去了也是給人端盤子。”

她扭頭跑去拉住陳芳。

“媽！我要去！這個比讀書有意思多了！”

陳芳看着海報瞪直眼睛。

“這個好啊，比高考強一萬倍！”

她牽着蘇甜甜走近，低頭盯住我。

“沐沐，這個名額你讓給甜甜。”

我抱住平板。

“可是這個名額是我好不容易纔搶到的！”

“讓給她。”

父親走到我身後開口。

“你是姐姐，讓着點妹妹怎麼了？”

“而且你成績好，考大學就行了，這種東西你用不上。”

陳芳趁機揉紅眼角。

“沐沐，阿姨求你了，甜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感興趣的方向。”

“你忍心看她一輩子碌碌無爲嗎？”

我咬住嘴脣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我從抽屜裏拿出表格遞過去。

“這是報名表，你們自己填吧。”

蘇甜甜奪過紙筆直接簽名。

陳芳在監護人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

沒人留意那張表最後一頁的小字裏寫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