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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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科第一聖手紀嶼川結婚的第五年，宋清顏照例留在醫院照顧患有腎衰竭的女兒，卻突然聽到女兒問。

“媽媽，從樓上跳下去真的會變成小天使嗎？”

宋清顏笑容一僵，她壓制住顫抖着聲音，輕聲問道。

“當然不會，寶貝，你能告訴媽媽是誰告訴你的嗎？”

“是弟弟。”女兒安安一臉認真。

弟弟？

宋清顏愣住了。

她和紀嶼川結婚五年，只有安安這一個女兒，哪兒來的弟弟？

更何況生下安安後，紀嶼川已經主動去做了結紮手術......

找不到緣由的她只能放緩聲音，繼續安撫女兒。

“安安，你沒有弟弟呀，爸爸媽媽只有你一個寶貝。”

可安安卻歪了歪頭，似乎不理解媽媽爲甚麼這麼說。

“我有弟弟啊，你不在醫院的時候，爸爸帶弟弟來看過我好幾次，弟弟好像也生病了......爸爸還說，等我死的那天，就把心臟換給弟弟......媽媽，我真的要死了嗎？”

宋清顏耳邊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的收緊抓住安安的手，直到安安喊痛她纔回過神。

這次，她用盡全力努力才擠出一絲笑容。

“安安不會死，媽媽問過醫生了，安安的病很快就能痊癒，可以回家了。”

好不容易把安安哄睡着後，宋清顏強撐的神經終於斷裂，逃也似得衝出病房。

走出門時，她兩腿發軟幾乎癱倒在地上。

可她告誡自己，不能這麼倒下。

她必須去找紀嶼川求證，要親耳聽到他的否認。

直奔辦公室，穿着白大褂的紀嶼川剛好從辦公室裏出來。

宋清顏剛要上前，卻看到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從另一頭跑來，一把抱住了紀嶼川的大腿。

“爸爸！”

童聲稚嫩清脆，卻像冰錐狠狠刺進宋清顏的心臟。

紀嶼川彎腰抱起孩子，動作嫺熟又親暱，“媽媽呢，怎麼讓你一個人亂跑？”

“媽媽沒我快，媽媽是小短腿。”小男孩伸出手指向身後的女人。

宋清顏順着方向看過去，看清臉的那一刻再次僵住。

是溫雨彤！

那個她一手扶持起來的學妹......

就讀醫學院時，她得知溫雨彤是爸爸資助的學生，就對她多了幾分關注。

甚至看她畢業找不到醫院實習，主動介紹給紀嶼川做助手。

她一路見證了溫雨彤從那個自卑的大山女孩，到如今能獨當一面。

溫雨彤也曾哭着在她面前起誓，哪怕獻出生命，她也會償還宋家的恩情！

可她所謂的報答——

竟是揹着她爬上她丈夫的牀，然後生下他倆的私生子！

宋清顏的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裏，鮮血滴落卻渾然不覺。

她咬着牙想走上去要個說法，卻突然聽到溫雨彤問。

“嶼川哥哥，聽說今天適合安安的S源又被你讓給其他病人了？這好像已經是第八次了吧？你就不怕清顏姐知道......”

合適的S源，八次。

宋清顏卻一次也沒聽他提起過。

原來不是安安治不好，而是她的親生父親盼着她死！

......

“知道又怎麼樣？”

紀嶼川沉默一瞬，語氣平靜，卻殘忍萬分。

“辰辰的心臟不能再等了，我答應過要照顧好你們母子，就不能食言，再說安安的生命不是消失，是在辰辰身上延續，宋清顏作爲醫生家屬，應該給予理解。”

“如果她實在接受不了，我會告訴她我做了復通手術，可以和她再要一個，但如果她想離婚，我也隨她。”

短短几句話，但卻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深深插進宋清顏心口。

她用手扶着牆，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她想起自己查出懷孕那天，是紀嶼川的生日，紀嶼川激動到淚流滿面，說這是他收到最好的生日禮物。

孩子出生時她大出血，差點一屍兩命。

他在門外跪了整整三個小時，不信鬼神的人對着漫天神佛求了又求，求她和孩子平安，自己願意以命換命。

孩子生病的時候，家裏長輩多次暗示他再要一個，他發了此生最大的火。

“安安一定會好起來！就算治不好，我這輩子也只會有安安這一個孩子！”

那些愛的誓言......都是真的。

可如今，出軌的是他，和別人有孩子的是他，想親手拿安安以命換命的......也是他。

宋清顏壓制住喉頭湧起的血腥氣，踉蹌轉身。

一直走到遠離那三人的地方，她顫抖着撥通了那個的電話。

“你之前說只要我願意結婚，不管提甚麼條件都可以的事，還算數嗎？”

對面的男人發出一聲輕笑：“當然算數，只要你提。”

“我要你一個月內爲我女兒找到合適的S源，只要我女兒能平安，我會說到做到，馬上和你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