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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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惡化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不到半個月，邊關的八百里加急戰報一天三趟地往京城送。

匈奴人的鐵騎距離京城，只剩下不到五百里的路程。

整個京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米價一天翻了三倍。

城門外擠滿了想要逃難的百姓和富商。

裴晏之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半夜才帶着一身寒氣回來。

裴南星的商行被朝廷強行徵用了大半的存糧，氣得她在院子裏砸了兩套汝窯茶具。

這天下午，我正蹲在後院烤着紅薯。

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我沒理會。

沒過多久，裴鶴鳴身邊的老管家衝進後院。

“三小姐！別烤了！出大事了！”

老管家急得滿頭大汗。

“魏尚書帶着禁軍把咱們府給圍了！”

我手頓了一下。

魏嵩？

那個一直主張和談的兵部尚書。

我站起身，跟着管家往前院走。

裴家的前院此刻已經被幾十個禁軍堵住。

魏嵩手裏舉着一道聖旨。

裴鶴鳴擋在正廳門前，臉色鐵青。

裴晏之和裴南星也都在，兩人死死盯着魏嵩。

“裴首輔，接旨吧。”

魏嵩拉長了聲音。

“匈奴單于放了話，只要大鄴肯送一位身份尊貴的貴女去和親，再奉上白銀三百萬兩，他們就退兵。”

“陛下已經恩准了。”

裴鶴鳴咬着牙。

“朝廷就是死絕了，也沒有賣女人求榮的道理！老夫這就進宮去見陛下！”

“首輔大人省省吧。”

魏嵩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了裴晏之和裴南星身上。

“大鄴誰不知道，裴家有兩位冠絕京城的千金。”

“裴大人若是不肯出人，那就是抗旨不尊，是要誅九族的！”

裴晏之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直指魏嵩。

“老狗！你敢拿我們姐妹做交易？”

魏嵩根本不懼，反而笑得更大聲。

“裴御史這是要造反嗎？”

“你主戰，結果連丟三城。你二妹掌管錢糧，結果前線大軍三天沒喫上一頓飽飯。”

“你們裴家惹出來的爛攤子，難道不該你們裴家自己去填？”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禁軍紛紛拔出了腰間的刀。

裴南星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候。

魏嵩的目光突然一轉，落在了我身上。

他眼睛一亮。

“哎呀，老夫差點忘了。”

“裴大人家裏，不是還有一位三小姐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這三小姐雖然是個不會說話的廢物，但這模樣生得倒是不錯。”

魏嵩捋着鬍鬚。

“匈奴人只說要貴女，沒說不能要啞巴。”

“用一個廢物，換大鄴百世太平，裴大人，這筆買賣多划算啊。”

裴鶴鳴雙眼赤紅。

“魏嵩！你敢動驚蟄一根頭髮，老夫今天就活劈了你！”

我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着魏嵩。

腦子裏在飛快地計算。

從我站的位置到魏嵩的脖子，大概有十步。

如果我暴起發難，奪下旁邊禁軍的刀，割斷魏嵩的喉嚨。

大概需要兩秒。

但我沒動。

因爲門外傳來了一聲太監通報。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