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丈夫顧洲有個“女兄弟”林薇，我曾以爲只是性格豪爽，

直到我撞見她穿我的浴袍，還拿他的牙刷刷牙。

她說只是“兄弟”不拘小節，丈夫也叫我別小心眼。

派對上，我當衆送她一盒牙刷，丈夫卻罵我讓她難堪。

我笑着找男同事登錄我的社交賬號，發那些似是而非的動態。

當丈夫終於質問我和同事的關係時，我反問他，

“這種滋味好受嗎？要我，還是要你的‘女兄弟’。只能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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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剛買的菜站在門口，看見丈夫顧洲的那位“女兄弟”林薇，正拿着他的牙刷刷牙。

林薇從鏡子裏看見我，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漱口，把牙刷插回杯子裏。

“嫂子回來啦？”她笑得自然，

“我剛喫完午飯，借用下洲哥的牙刷。”

顧洲從客廳探過頭：“用一下沒事，都是兄弟。”

我把菜放進廚房，水龍頭開得很大。

林薇是顧洲的大學同學，據他說是“鐵哥們”。

結婚前我就知道這號人，顧洲的手機裏有他們單獨的聊天框，置頂。

我當時沒在意，誰還沒幾個朋友。

結婚三年，林薇來我們家的頻率越來越高。

起初是週末聚餐，後來是下班順路來坐坐，現在是週三下午兩點，

工作日，她出現在我家衛生間，用我丈夫的牙刷。

“薇薇最近租的房子水管壞了，來咱們家洗個澡。”

顧洲跟進廚房，隨手拿起我剛買的蘋果咬了一口，“晚上留她喫飯唄？”

我關上水龍頭：“今天週三。”

“週三怎麼了？”顧洲不以爲意。

“我每週三要加班。”我說。

“那你加你的，我和薇薇喫。”顧洲說得理所當然，

“對了，你那雙新買的拖鞋給薇薇穿吧，她腳和你差不多大。”

那雙拖鞋是我上週剛買的，真皮的。

我買了兩雙，一雙我的，一雙備用的。

現在備用要給林薇了。

“那是我的。”我說。

顧洲笑了：“哎呀，一雙拖鞋而已，回頭再買。薇薇又不是外人。”

林薇擦着頭髮走出來，身上穿着我的浴袍。

那件浴袍是蜜月時顧洲送的，真絲材質，貼着肌膚滑涼如水。

我平時都捨不得常穿。

“嫂子這浴袍真舒服。”林薇在沙發上坐下，很自然地盤起腿，

“洲哥，幫我倒杯水。”

顧洲去倒水了。

“浴袍櫃子裏有新的。”我說。

“沒事，這件就挺好。”林薇笑，

“洲哥說這是你們蜜月時買的？真有紀念意義。”

顧洲端着水過來：“聊甚麼呢？”

“說你這浴袍買得好。”林薇接過水，

“嫂子真幸福，洲哥這麼會挑東西。”

我轉身進了臥室，關上門。

門外傳來他們的笑聲，林薇在講公司裏的趣事，顧洲笑得很大聲。

我坐在牀邊，看着梳妝檯上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裏顧洲摟着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時他說：“楊悅，我會給你一個家，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家。”

現在這個家裏，有了第三個人的牙刷、拖鞋、浴袍，和隨時可以登堂入室的權利。

手機響了，是工作羣的消息。

我開始回覆郵件。

下午四點，我拎着電腦包出門加班。

顧洲在打遊戲，林薇靠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刷手機。

“嫂子慢走。”林薇抬頭衝我笑。

顧洲眼睛沒離開屏幕：“晚上別太晚。”

門關上時，我聽見林薇說，

“洲哥，你這老婆真賢惠，加班還給你留飯錢嗎？”

和顧洲的聲音：“她賺得不比我少。”

然後是林薇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