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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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吧，今天是我不好。”

他理所當然的語氣裏毫無愧疚。

“男人嘛，有點鶯鶯燕燕很正常，再說了，我是喝多了以爲她是你，才和她上牀的。”

見我沉默，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耐。

“你乖一點，你哥還在療養院等着你的救命錢，離了我，你付得起嗎？所以別鬧了，嗯？”

他走後，我捏着支票，眼眶澀得發酸。

我不明白，爲甚麼昨天還滿心歡喜地期待我們的孩子的男人，今天卻能理所當然地出軌。

或許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從那以後，每送來一個女人，他就會讓我親手把她整成我的樣子，報酬是一張支票。

我斂了斂思緒，抓起車鑰匙回家。

剛到門口，就碰上了匆匆趕來的陸嘉言助理。

“夫人，這是陸總讓我送來的，說您辛苦了，讓您趁熱喫。”

我接過紙袋，奶茶和烤栗子氤氳着的熱氣讓我微微愣神。

剛結婚那會，我放心不下爸爸的病，喫甚麼都沒有胃口。

一碗飯端起來又放下，最後原樣端回廚房。

陸嘉言心疼得不行，變了法兒地給我做飯。

今天燉湯，明天熬粥，我喫不下，他也不惱，第二天又換新的花樣。

後來他發現，只有城北那家烤栗子和熱奶茶我能喫下一些。

從那以後，無論多忙，他都會在下班後繞大半座城給我買回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我這個習慣。

可他不知道，我從不愛喫這些，只是怕他擔心罷了。

我抱着紙袋進了門，卻提不起半分食慾。

我把紙袋隨意扔在桌上，無意間碰掉了一個日曆掛件。

紅色的愛心下面寫着一行字：

【今天我們結婚七年啦！】

眼眶一熱，我胡亂將日曆翻頁。

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陸嘉言推門進來，目光掃過桌上的紙袋。

“怎麼沒喫？”

我調整呼吸，強撐起笑。

“太累了。”

他在我身邊坐下，將我攬進懷裏，手掌在我後背上輕輕拍着，像是在哄小孩。

“舒然，這麼多年，你知道你最讓我省心的是甚麼嗎？”

“聽話。”

他自問自答，讚賞的語氣裏透着幾分滿意。

“不管甚麼事，你從來不會讓我爲難。這一點，比很多人都強。”

“所以啊，有些事情，你也不用太往心裏去，我心裏有數。”

他從來不怕我會走，所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對了，你說，叫她甚麼好呢？”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說：

“小舒？還是然然？”

“畢竟她可是最像你的那一個，理應讓你來取名。”

原來她說的是病牀上那個女人。

我壓下喉間的酸澀，儘量保持聲音平穩。

“都可以，你喜歡就好。”

“那就叫小舒吧。”

他笑了一下，心情愉悅。

“這是你的小名，最合適不過了。”

小舒，是他給我取的小名。

無數個動情的夜晚，他曾把我摟在懷裏，一遍遍呢喃這個名字。

我以爲名字這種東西是他給我的獨一無二的專屬。

可現在他卻隨意給了別人。

他鬆開我，拎着保溫桶去了廚房。

“小舒現在還在恢復期，醫生說得喫些有營養的。”

鍋碗碰撞的響聲過後，是飄了滿室的羹湯香氣，至少熬了一個晚上。

片刻後，他連個招呼都忘了打，就拎着保溫桶匆匆出門。

門關上的前一刻，卻又突然折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