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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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鐵柵欄被打開，一個滿臉橫肉的獄卒拎着麻袋走了進來。

“貴妃娘娘，對不住了。”

獄卒咧開滿口黃牙，“白姑娘怕娘娘在水牢裏寂寞，特意讓小人給您找了些小玩意兒作伴。”

他解開麻袋，十幾條斑斕毒蛇順着髒水迅速游來。

滑膩的鱗片擦過我的小腿，尖銳的毒牙刺破皮肉。

我咬着牙，將慘叫咽回喉嚨。

另一邊牢房的霜降聽見，會擔心。

獄卒見狀冷笑，抽出腰間浸透辣椒水的皮鞭。

“娘娘真是硬骨頭！可白姑娘說了，就想聽娘娘您叫出聲兒，您越是不出聲，小人就得更過分些！”

皮鞭狠狠抽在我的背上，原本泡在污水裏的傷口更加皮開肉綻。

血腥氣激得毒蛇越發瘋狂，紛紛撲上來撕咬我的血肉。

我艱難抬頭，透過水牢上方的鐵窗，隱約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衣角。

漸漸地，毒液攻入心脈。

我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身子一軟，徹底沉入污水中。

......

再睜眼時，鼻尖縈繞的竟是熟悉的龍涎香。

身下是柔軟絲滑的蜀錦被褥，我盯着頭頂的牀幔，無力地扯了扯嘴角。

又沒死成。

這具身體的生命力，真是頑強得令人噁心。

“驚蟄，你醒了？”

蕭祈淵坐在牀榻邊，神色憔悴。

他握着我的手，聲音裏帶着壓抑的顫抖與後怕：“朕把你關起來，不過是想讓你低頭服個軟。誰準你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的！”

“那個私自對你動刑的獄卒，朕已經下令五馬分屍了。”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我的臉頰，放緩了語氣，“你好好養傷，只要你肯安分些，想要甚麼補償，朕都應你。”

我像看陌生人一樣看着他，面無表情地抽回手，在被子上擦了擦。

他的手僵在原地，眼底劃過被刺痛的狼狽，面色沉冷下來：“沈驚蟄！朕已經屈尊降貴給了你臺階，你還要繼續鬧下去嗎！”

“陛下......”白楚柔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

她將湯藥放在案几上，貼到蕭祈淵身邊。

“陛下，驚蟄姐姐纔剛醒，您別生她的氣。柔兒親手給姐姐熬了藥，相信喝下就會好的。”

蕭祈淵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斂起眸底的情緒，聲音依舊發沉：“她若是有你一半的溫順，朕也不必頭疼至此。”

趁着蕭祈淵轉身去拿藥碗，白楚柔嘴角勾起惡毒的笑，從袖中捻出一塊破布，輕飄飄地丟在了我的枕邊。

“姐姐，你猜猜，這塊布是哪裏來的？”

那是一塊沾滿血跡的衣角，繡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猛地起身推開她。

“你把霜降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