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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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家裏抓了壯丁，作陪繼兄的相親宴。

對方和他家世外貌都匹配，畢業於常春藤，完美到挑不出半點毛病。

一場飯局下來，雙方相談甚歡。

相親結束後，家人問起他的意見。

他輕輕勾了勾脣：

“都聽攸攸的。”

家裏人罵他渾不吝。

就算再寵着我，也不能連終身大事都聽我的。

沒人注意到，我漸漸慘白下來的臉。

就在上週五，我們再一次瞞着所有人滾了牀單。

我實在忍不了了，用分手威脅他向爸媽公開我們的關係。

他當時靠在牀頭，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個菸圈。

說的也是：

“我還以爲你比你媽聰明，不會不自量力討名分。”

“既然你想分手，那我聽你的。”

我認真思考了幾秒，笑容乖巧：

“我覺得姐姐和你很配，希望可以早點喫到你們的喜糖。”

他的笑瞬間凝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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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沒有注意到沈寒燼的表情變化。

倒是衝着我嘆了口氣：

“你要是有裴教授家千金一半優秀就好了。”

“也不至於連對象都沒談過。”

繼父笑着打圓場，說女孩子像我這樣就挺好。

乖巧懂事，穩穩當當。

類似的話，我聽過無數次。

乖乖女三個字，彷彿已經成爲了我身上摘不掉的標籤。

可他們做夢都想不到。

循規蹈矩如我，居然也跟自己名義上的哥哥談了三年的地下戀。

三年前，沈寒燼將我壓在牆上，輕笑着揭穿了我自以爲隱瞞極好的少女心事。

“攸攸，你喜歡哥哥，對嗎？”

我當時想，酒精真是個壞東西。

不然我怎麼只聞酒氣就醉了，醉到來不及反應。

就被他薄涼的脣封住了我無力的辯解。

三年後，他坐在我旁邊。

和過去發生過的無數次一樣，在餐布的遮掩下。

用他灼人的指腹，漫不經心撫摸我的手背。

“攸攸還小，急甚麼。”

“倒是裴家那個，我覺得就那麼......”

不等他說完，我便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

放在了餐桌上。

他語氣一頓，再開口時，語氣玩味。

“我也覺得挺配的，可以試試。”

過去他最討厭家裏給他介紹的聯姻對象。

這還是他第一次，表現出自己的滿意。

我媽喜不自勝，連忙將裴家千金的聯繫方式推給他。

滔滔不絕地說着裴雅涵的好：

“家裏雖然條件比不上咱們，但勝在書香世家。”

“小姑娘是常春藤畢業的，你們一定有話聊！”

她越說越起勁，就連我跟她說自己先回臥室的聲音都沒聽到。

轉身時，有道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但這次，我沒回頭。

晚上，我剛從浴室裏出來，連頭髮還沒來得及擦。

臥室門就被人悄無聲息地推開。

沈寒燼做起這種事情來輕車熟路。

不等我反應過來，就被他抵在牆上。

“真生氣了？”

“氣到忍心讓哥哥和別的女人發展？”

除了**的時候，他很少會在我面前自稱哥哥。

可我實在不明白。

上週五親口對我說我不自量力，說我們頂多算是牀伴和P友的關係。

嘲笑我居然天真到以爲他會爲了我，頂着世俗的眼光公開我們關係的人是他。

如今，裝作沒事人一樣鑽進我臥室哄我的也是他。

熟悉的氣息撲在耳邊，我差點雙腿發軟。

沈寒燼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加深了脣角的笑意：

“名分而已，真那麼重要？”

“就算以後我結婚了，也不耽誤晚上來找你不是嗎。”

我一把推開了他，指着門低聲道：“哥，我要休息了，你自便。”

不是沈寒燼，不是哥哥。

而是，哥。

沈寒燼的眼神慢慢冷下來，當着我的面拿出手機。

加了裴雅涵的微信。

對面很快發來消息：【聽說有一家咖啡很不錯，有空一起嗎？】

他盯着我，像是在等甚麼。

可我的表情始終沒有半點異樣。

終於，他伸出手指撥弄着屏幕：

【好啊，隨時。】

沈寒燼走了。

門被他重重摔上後，我才得以卸下強撐着的冷靜。

大口呼吸着緩緩蹲了下來。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我脾氣實在太好。

可他們不知道，我決定的事，從來沒有後悔過。

無論是喜歡沈寒燼。

還是，放棄沈寒燼。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

“小許，真不考慮一下去榆城讀研？”

“咱們學校每年可就一個名額，機會難得啊！”

這次，我沒有再拒絕老師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