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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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離開後，車廂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我雙手死死握着方向盤，目光直視着前方被暴雨沖刷的道路。

導航語音機械地播報着前往三十公里外寵物醫院的路線。

蘇苗苗坐在後座，把貓緊緊貼在胸口，任由泥水蹭滿她心愛的白裙子。

“好冷啊，小可憐都在發抖了。”蘇苗苗嬌滴滴地抱怨着。

“陳雪你耳朵聾了嗎？”她用力踢了一腳我的駕駛座靠背。

“趕緊把暖風開到最大，凍壞了貓咪你賠得起嗎？”

我沒有反駁，順從地將車內空調溫度調到了最高。

悶熱的暖風瞬間填滿了整個車廂，混雜着流浪貓身上的腥臭味。

陳浩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他被熱風一吹，傷口的疼痛似乎加劇了，整個人都在微微抽搐。

即便如此，他還是用完好的左手輕輕拍了拍蘇苗苗的肩膀。

“苗苗真是個善良的天使。”他虛弱地扯出討好的笑容。

“這隻貓遇到你，是它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蘇苗苗得意地揚起下巴，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簡直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她陰陽怪氣地嘲諷。

陳浩立刻點頭附和，眼神裏滿是對我的埋怨。

“姐，你剛纔在工廠就不該催我們。”他咬着牙指責我。

“你大喊大叫的，把苗苗都嚇壞了。”

“要不是你催得那麼急，苗苗怎麼會在車上哭？”

我看着後視鏡裏他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噁心。

當初工廠打電話說他出事，我連闖三個紅燈趕過去救人。

現在到了他嘴裏，我倒成了嚇壞他老婆的罪魁禍首。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冷笑着敷衍了一句。

車廂裏的溫度越來越高，那股刺鼻的貓騷味燻得人直反胃。

蘇苗苗突然捂住鼻子，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這車裏怎麼這麼悶啊，空氣一點都不流通。”她大聲嚷嚷。

“貓咪需要呼吸新鮮空氣，不然會缺氧的！”

還沒等我出聲阻止，她已經蠻橫地按下了後座的車窗控制鍵。

“滴”的一聲輕響，兩側的車窗同時降到了最底。

狂風夾雜着暴雨瞬間倒灌進車廂，狠狠砸在我們臉上。

“你瘋了嗎？外面在下暴雨！”我厲聲呵斥。

“你管得着嗎？貓咪的健康最重要！”蘇苗苗理直氣壯地吼了回來。

大量的雨水順着車窗湧入，瞬間淹沒了車門上的電子控制面板。

陳浩被冷雨澆了個透心涼，凍得直打哆嗦，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苗苗說得對，透透氣也好。”他爲了討好老婆，還在硬撐。

就在這時，車子的中控臺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儀表盤上的指示燈瘋狂閃爍了幾下，隨後徹底熄滅。

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喘息，車子在一陣劇烈的抖動後，死死停在了路中間。

“怎麼回事？你這破車怎麼停了！”蘇苗苗尖叫起來。

我冷冷地拔下車鑰匙，轉頭看着被雨水澆成落湯雞的兩人。

“恭喜你們，車窗進水導致電子系統短路。”我面無表情地宣佈。

“車子徹底熄火了，咱們拋錨了。”

蘇苗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貓咪怎麼辦？它還要去醫院檢查呢！”她急得直跺腳。

我攤了攤手，指着車外白茫茫的雨幕。

“那就只能委屈你們，自己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