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弟弟在工廠意外切斷了右手大拇指,距離神經壞死只剩三個小時的黃金接駁期。
我開着車在暴雨中狂飆,副駕駛的聖母弟媳卻突然搶奪方向盤。
她哭喊着高架橋邊緣有一隻流浪貓在淋雨,逼我立刻停車去救貓。
“大拇指斷了還能活,那隻貓失去的可是生命啊。”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要是不停車,我就死給你看。”
前世我爲了保住弟弟的手,強行反鎖車門一路開到醫院。
弟弟後來成了月入數萬的高級技工,卻在婚禮前夜將我推下爛尾樓。
他怪我當年冷血無情,害得弟媳因爲沒救那隻貓患上重度抑鬱流產。
重活一世,看着再次以死相逼的弟媳,我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
“你說得對,萬物有靈。”我微笑着打開車門。
“咱們現在就帶貓去三十公里外的寵物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
我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溼滑的高架橋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
2
交警離開後,車廂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我雙手死死握着方向盤,目光直視着前方被暴雨沖刷的道路。
導航語音機械地播報着前往三十公里外寵物醫院的路線。
蘇苗苗坐在後座,把貓緊緊貼在胸口,任由泥水蹭滿她心愛的白裙子。
“好冷啊,小可憐都在發抖了。”蘇苗苗嬌滴滴地抱怨着。
“陳雪你耳朵聾了嗎?”她用力踢了一腳我的駕駛座靠背。
“趕緊把暖風開到最大,凍壞了貓咪你賠得起嗎?”
我沒有反駁,順從地將車內空調溫度調到了最高。
悶熱的暖風瞬間填滿了整個車廂,混雜着流浪貓身上的腥臭味。
陳浩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他被熱風一吹,傷口的疼痛似乎加劇了,整個人都在微微抽搐。
即便如此,他還是用完好的左手輕輕拍了拍蘇苗苗的肩膀。
“苗苗真是個善良的天使。”他虛弱地扯出討好的笑容。
“這隻貓遇到你,是它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