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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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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老公連續三年帶不同的女人回家,但每一個睡在我枕頭上的女人都死於非命!

法醫鑑定全是意外,可警察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不對勁。

今年是第四年,我鐵了心要離婚。

畢竟都死三個小三了,這牀誰愛睡誰睡!

老公的白月光岑月爲了逼我淨身出戶,非要搬進主臥睡我的牀。

我告訴她每一個睡我牀的女人都死了。

岑月卻抱着我老公的胳膊說:

“甚麼年代了還搞下三濫的恐嚇?”

“我就要睡!我看哪個冤魂敢動我!”

房門剛關上沒一會兒。

老公就帶着哭腔在裏面喊我:

“阿念!!別進來!千萬別進來啊!”

我透過門縫一看,手腳瞬間冰涼。

剛剛挑釁我的岑月躺在牀上,被掉下來的天花板吊扇砸中,半個身子都成了肉泥。

1

我站在主臥門口,手搭上門把。

指尖顫抖。

這一幕,太熟悉了。

第一年死的實習生。

第二年死的富婆。

第三年死的太妹。

今年是第四年,我要離婚。

顧朝陽的白月光岑月爲了逼我淨身出戶。

她挺着大肚子,非要睡進這間死了三個人的主臥。

我勸過她,這牀邪門,誰睡誰死。

岑月笑了,摸着我的臉。

“林念,你就是嫉妒。”

岑月輕撫孕肚。

“朝陽說了,你這種黃臉婆陰氣重纔會克人。”

“我懷着他的種,陽氣旺着呢!我看哪個冤魂敢動我!”

顧朝陽推開我。

“別在那搞封建迷信嚇唬阿月,滾去客房睡!”

現在,報應來了。

我推開房門。

血腥味撲面而來。

天花板上的吊扇燈砸在大牀上。

牀上的岑月,已看不出人形。

扇葉將她和牀墊一同切開。

紅白之物飛濺。

天花板上的電線滋滋冒着火花。

顧朝陽癱坐在地毯上,滿是血跡。

他手裏攥着熱牛奶,順着指縫滴落進血泊。

聽到開門聲,顧朝陽僵硬地轉頭。

他雙眼佈滿血絲,瞳孔收縮。

他彈起,衝過來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門框上。

“是你!是你乾的!”

顧朝陽嘶吼着,唾沫噴了我一臉。

“林念!你這個毒婦!你鬆了螺絲是不是?”

“你想S了我兒子!你想S了阿月!”

我拍打他的手,從喉嚨擠出聲音。

“放...放手...我...沒有...”

“你有!你說過這牀睡不得!你就是在預告S人!”

顧朝陽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眼前發黑之際,腳步聲傳來。

“住手!警察!”

顧朝陽被撞開,我癱軟在地,大口喘氣。

抬頭,撞上陳峯的臉。

刑偵支隊隊長。

陳峯掃了一眼牀上的屍體,神色未變。

但他看向我時,眼神變冷。

陳峯戴上手套。

“林女士,又見面了。”

“第四個了。你這棟別墅的死亡率,快趕上戰場了。”

“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扶牆站起,聲音沙啞。

“陳隊,如果我說這是意外,你信嗎?”

陳峯冷笑。

“意外?一年是意外,兩年是巧合,四年呢?你當警察是傻子嗎?”

“警察同志!抓她!快抓她!”

顧朝陽跪在陳峯面前哭喊。

“就是她S的!她嫉妒阿月懷了我的孩子!”

“剛纔進房間前,她還威脅我們,說要睡就死在裏面!”

顧朝陽掏出手機,點開錄音。

錄音裏傳來語調。

“...既然你們非要睡...就死在牀上吧...”

陳峯揮了揮手。

兩名警員上前控制住我。

“林念,我有理由懷疑你涉嫌故意S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不走!我沒S人!錄音是剪輯的!”

我拼命掙扎。

“我要找律師!這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回局裏再說。”

一名技術警員提着證物袋走來。

“陳隊,在嫌疑人放在玄關的包裏,發現了一把扳手。”

證物袋裏是一把扳手。

“經過初步比對,扳手卡口的磨損痕跡,與天花板上脫落的螺絲紋路完全吻合。”

我愣住了。

我的包裏只有化妝品,怎麼會有扳手?

我看向顧朝陽。

顧朝陽趴在地上捶着地板。

無人注意時,他嘴角勾起。

2

審訊室燈光刺眼。

陳峯坐在對面轉着筆,筆尖輕叩桌面。

“林念,心理素質不錯啊。”

陳峯把扳手照片拍在桌上。

“連環S手我見多了,你這麼淡定,少見。”

“我沒有S人。”

我盯着他。

“扳手不是我的,是顧朝陽放進去的。錄音也是剪輯的。”

“動機呢?”

陳峯身體前傾。

“顧朝陽爲甚麼要S自己最愛的女人?岑月肚子裏還懷着他的種。”

“倒是你,一個即將淨身出戶的原配,動機很充分。”

“他愛岑月?”

我冷笑。

“陳隊,你也太不瞭解顧朝陽了。”

“他只愛錢。岑月逼他跟我離婚,分他財產,這就是他的動機。”

“那是你的推測,我們要講證據。”

陳峯語氣淡漠。

“前三個死者,第一個觸電,第二個煤氣中毒,第三個摔死。”

“每一次你都在現場,每一次都像是意外。”

“林念,這世上沒有無痕的犯罪。”

審訊室門被推開。

一個小警員滿頭是汗地跑進來。

“陳隊,不好了!外面...外面鬧起來了!”

警察局大廳已被佈置成靈堂。

惡婆婆披麻戴孝坐在地上撒潑。

她舉着岑月的遺照,面前擺着火盆燒紙。

“天S的毒婦啊!絕戶頭啊!還我大孫子命來!”

惡婆婆的嗓門引來圍觀羣衆和主播。

“家人們!看看啊!”

“這就是那個S人犯原配工作的地方!警察包庇S人犯啊!”

顧朝陽跪在一旁,對着鏡頭痛哭。

“各位網友,我不要賠償,我只要一個公道!”

“林念她心太狠了,連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見到我,惡婆婆揚起紙錢,衝上來撓我的臉。

“小賤人!你賠我孫子!那是我們老顧家的獨苗啊!”

我側身躲過,看着她。

“媽,演夠了嗎?”

“顧朝陽帶回來的前三個女人死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傷心啊。”

“怎麼,這次給的出場費比較高?”

“你...你這個畜生!”

惡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發抖。

“那時候我是被你矇蔽了!我以爲你是好人!”

“沒想到你是個S人狂!”

“林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

陳峯擋在我面前,皺眉看向顧朝陽。

“這裏是公安局,再鬧就把你們都拘了!”

顧朝陽抹了把淚,從包裏掏出文件展示給鏡頭。

“警官,我不鬧。我只是來提供新證據的。”

他遞過文件,盯着我。

“這是岑月的屍檢報告,法醫剛剛出來的。”

“我想問問林念,爲甚麼阿月的胃裏,會有高濃度的AM藥?”

我心頭一跳,AM藥?

陳峯接過報告,臉色變了。

他轉頭。

“林念,昨晚的晚飯是你做的?”

“是...”

我回答。

“但我沒放藥!”

“飯是你做的,扳手在你包裏,錄音裏你有S人動機。”

顧朝陽逼近我。

“林念,你給阿月下了藥,讓她昏睡在牀上動彈不得。”

“然後鬆動了吊扇的螺絲...”

“你想讓她在睡夢中被砸成肉泥!你好狠的心啊!”

周圍閃光燈不斷,主播們把鏡頭懟到我臉上。

“S人犯!”

“毒婦!”

“這種人怎麼還不槍斃!”

【我要是這男的,當場就把這女的捅了!】

【給孕婦下藥?這也太陰毒了吧!】

【嚴查!必須死刑!】

我看着顧朝陽,明白了這是一個針對我的必S局。

他不僅要岑月死,還要用岑月的死釘死我,繼承我的遺產。

“我要見我的律師。”

我指甲掐進肉裏。

“在律師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再說。”

顧朝陽嘴角微勾,湊到我耳邊低語。

“阿念,沒用的。”

“律師救不了你,就像你救不了岑月一樣。”

“你就乖乖把房子交出來,去地下陪她們吧。”

3

因爲證據鏈缺失,外加律師介入,48小時後,我取保候審了。

回到家。

大門被潑了紅漆,寫滿“S人償命”“毒婦去死”。

門口堆滿花圈。

推門,腐臭味混着香燭味撲來。

客廳正中掛着岑月遺照。

顧朝陽坐在那張砸死人的大牀上,切着帶血的牛排。

牀單未換,乾涸的血跡發黑。

他切肉入口,頭也沒回。

“回來了?警察辦事效率真低,這都能讓你出來。”

“顧朝陽,你真噁心。”

我忍着噁心。

“那是你‘最愛’的女人死的地方。”

“愛?”

顧朝陽放下刀叉,轉過身。

“阿念,你還不明白嗎?”

“死人是沒有價值的,除非她能幫我換來錢。”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

顧朝陽起身幫我整理衣領。

“簽了這份離婚協議,淨身出戶,承認是你S了岑月自首。”

“我就放過你,給你留個全屍。”

“做夢。”

我拍開他的手。

“那就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了。”

顧朝陽拍了拍手。

二樓冒出幾個舉攝像機的人。

一個道袍“大師”正拿着桃木劍跳大神。

“各位老鐵!今天我們來到了‘黑寡婦’凶宅!”

“大師今天要直播驅鬼!看看能不能把那女魔頭身上的惡靈打出來!”

拿出手機,同城熱搜第一竟是#直播驅鬼實錘原配S人#。

直播間數十萬人刷屏讓大師“替天行道”。

那“大師”舞着劍,嘴裏唸唸有詞。

突然一口番茄汁噴在地上,指着我大喊。

“妖孽!哪裏跑!”

“貧道看到她身後揹着四條人命!那是四個厲鬼在索命啊!”

惡婆婆躥出,手裏拿着蘸鹽水的皮鞭。

“大師!快打!打死這個妖孽!我兒子命苦啊!”

顧朝陽對着鏡頭。

“沒辦法,我老婆被髒東西附體了,只能請大師來看看。”

“大家別怕,我們這是救她。”

“救你大爺!”

我衝過去扯下牆上的遮羞布。

後面是房產證複印件和顧朝陽的信用卡賬單。

我對着鏡頭大喊。

“各位看清楚了!這房子姓林!是我林唸的婚前財產!”

“顧朝陽這幾年在他媽身上、在小三身上花的每一分錢,”

“都是刷的我的副卡!”

“軟飯硬喫還要立牌坊,顧朝陽你還要不要臉?”

直播間瞬間炸鍋了。

【臥槽?原來是軟飯男?】

【這也太反轉了吧?】

顧朝陽臉色變了,衝上來捂我的嘴。

“瘋了!她瘋了!大師快做法!”

“大師”收到眼色,怪叫着拿劍戳我。

“*障閉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這哪是做法,分明是羣毆。

惡婆婆用皮鞭抽我的腿,顧朝陽暗中用膝蓋頂我肚子。

我咬牙不吭聲。

混亂中,我一腳踢翻香爐。

香灰灑了一地。

香灰中,滾出一個黑色小物件。

那是一個微型竊聽器。

我愣住了,顧朝陽也愣住了。

全場死寂。

牀底下傳來聲音。

茲拉...茲拉...

是指甲抓撓牀板的聲音。

所有人都僵住了,惡婆婆扔了鞭子,“大師”也動彈不得。

顧朝陽顫抖着問。

“誰...誰在那?”

聲音停頓一秒。

幽怨的女聲從牀底飄出,迴盪在空蕩的別墅。

“朝陽...這牀太擠了...你怎麼還不下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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