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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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起我的手。

像是怕我被嚇到一樣，溫聲安撫我。

“玥玥，我跟你說件事。”

“其實我聽得見寶寶的聲音，他告訴我你懷的是怪胎，長了一條尾巴，故意在產檢的時候把它藏起來。”

我的身體晃了晃。

寡嫂連忙扶住我，愧疚的輕咬嘴脣。

“我也是今天才聽見的。”

“我知道你不信這些，但檢查也費不了時間，你要不再去做個羊膜穿刺，看看有沒有別的基因病？”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信誰的話。

稚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語速很快，像是怕我不信她。

【媽媽，她撒謊！】

【你離預產期只剩一週，這時候讓你去做羊膜穿刺，只會讓你提前分娩，或者是羊水感染！】

我罕見的沉默了，

手懸在肚子上，不知道該不該放下。

寡嫂也沒有強迫我，好像只是給我提個建議。

回家後，她也沒對其他人提這件事，

只是用手託着肚皮，略顯疲憊的坐在沙發上休息。

【媽媽你該信我呀！】

那聲音還在抽抽噎噎。

【她肚子裏的胎兒就是壞種，你被推下樓，還是他教唆的！他欠我一條命，閻王給了我一個金手指，能提前知道他要做甚麼。】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等着出生，還說現在就要讓那個女人痛得死去活來。】

話音剛落，寡嫂突然痛苦的從沙發上跌了下去。

她捂着肚子，冷汗直流。

“啊，好痛！”

我連忙起身，

寡嫂疼得直抽氣，她的孕肚出現了小孩的手掌印。

婆婆從玄關處跑來，

急得要給我正在上班的老公打電話。

寡嫂連忙制止，忍着痛搖頭。

“別，我要有邊界感。”

“只是寶寶在玩而已。”她輕輕摸着肚子，溫聲開口，“寶寶乖，等你出生後媽媽再跟你玩。”

我看在眼裏，思緒亂得像一團麻線。

寡嫂表現得太正常了。

老公顧懷書下班回來，知道了這件事，忍不住埋怨。

“我們是一家人，要甚麼邊界感啊。”

“嫂子，你肚子裏的是我哥唯一的血脈，是我的親侄子！我就算請假，也該送你們去醫院檢查。”

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着吧，現在是你親侄子，等他出生後，就是你的討債鬼！】

我心裏很亂。

顧懷書看出來了，還是忍着脾氣朝我走來，

輕聲問我，是不是肚子太難受，臉色才這麼蒼白。

我幾次張口。

想要把我能聽見胎兒心聲這件事告訴他。

聲音立刻阻止我。

【媽媽不行！】

【不能讓她肚子裏的壞種知道我的存在，不然我們都會死！】

她看起來是真的很急，

在我肚子裏翻了個身，痛得我猝不及防的彎腰。

我痛得胃部痙攣。

稚嫩的聲音抽抽噎噎的哭了，不斷的跟我道歉，說自己太害怕了，忘了控制力度。

寡嫂看見了。

甚麼都沒說，只是拿出最好的燕窩魚翅，轉身去了廚房。

臨睡前，她把我喊去廚房。

笑得溫溫柔柔，臉上的酒窩又深又大，很明顯。

“玥玥，我專門給你熬的，你別告訴顧懷書。”

“我手裏還有些錢，特意買的這些補品，你肚子裏的是女兒，多喫點，孩子纔好看。”

我看着熬得恰到好處的粥，

平靜的問女兒。

“你覺得，這裏面放了東西嗎？”

她愣了一秒，聲音遲疑。

【我不知道媽媽，上一世她沒給你熬這個。】

我看了看寡嫂。

又看了看自己足月的肚子。

最終仰頭喝下粥。

當夜，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