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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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掃墓，大哥在桃林遇到了一個穿白斗篷的女人。

她素眉杏眼，對大哥說以前戰場上受過我家恩惠，特地來報恩。

父母信了，熱情邀請她住進府裏。

可她住進來後，整個孟府就亂了，

三個哥哥互相爭鬥，拼刀亂砍，紛紛慘死。

父母在靈堂哭得快暈過去，

我隱隱察覺不對勁。

摸到她房門外時，聽見她在屋裏笑：

“攻略這幾個傻子太簡單了。幾句甄嬛傳的臺詞就能解決。

現在他們都死了，任務獎勵能發了吧。”

我剛要推門質問，一把刀刺進我胸口。

她倚在門口冷冰冰看着我：

“要怪就怪你聽到不該聽的，那兩個老的也得死。”

嚥氣前我看着她拎着刀走向靈堂，

才終於明白——全家人的命只是她的任務籌碼。

再睜眼，我回到了桃林。

大哥正向林中走去，那個熟悉的女聲又傳了出來：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我緊緊攥住拳頭，

這一次，我要好好摧殘摧殘你。

......

大哥孟予川撥開桃枝走出來，身後跟着穿着白色斗篷的方瑾。

上一世她就是這幅素眉杏眼的打扮，贏得了大哥的好感。

看着大哥此時微微泛紅的耳根，我捏緊了手帕。

大哥靦腆一笑，撓着頭不好意思開口：

“爹，娘，這位是方瑾姑娘。她說我在清水關一役救過她哥哥，但我對此事實在沒有印象了。”

方瑾小步上前，微微欠身，聲音不高不低：

“孟將軍當年救了我哥哥的命，哥哥臨終前囑託我一定要來謝恩。方瑾無以爲報，願在府上做牛做馬，償還孟將軍恩情。”

母親伸手扶起方瑾，笑着看了眼大哥：

“川兒救人是應該的，怎麼能讓姑娘回報，方姑娘言重了。”

一同來上墳的二房嬸孃立刻湊上來，拉着方瑾的手左看右看：

“哎呀，這姑娘生得標誌，又懂禮數，難得難得。知恩圖報，這纔是女子楷模。”

三房的嬸孃也跟着笑：

“可不是嘛，這樣好的姑娘怎麼能做下人呢。依我看，大哥兒還沒娶親，正好——”

“三嬸嬸，既然說人家是好姑娘，怎麼能壞了她的名聲呢？”

說出去的話風輕雲淡，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此時心裏的憤怒。

上一次爹孃就是礙於二房、三房在場，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好像爹孃不收留方瑾就是不知好歹，瞧不起普通人。

害得爹孃沒有問清方瑾的來歷就匆忙把她帶回了家。

我一說話，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方姑娘，”我看向她，

“你說我大哥救過你哥哥，不知是何時何地？清水關那一戰打了七天七夜，傷亡數千，我大哥救過的人不下上百。你哥哥姓甚名誰，隸屬哪個營，我大哥是如何救下他的？”

方瑾抬起頭看我，眼眶倏地紅了。

她咬着下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強忍着，聲音微微發顫：

“小姐......小姐這是不信我嗎？”

我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裝傻：

“不是不信，只是想問清楚。薊州到京州兩千多里，山高水遠，不知你一個弱女子是如何尋到這兒來的？看來一定是你的誠心打動了老天爺，偏偏這麼巧，正好我們孟家掃墓的必經之路相遇。”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斗篷上：

“方姑娘你這件斗篷，我看料子是蜀錦夾纈，鑲的是銀鼠毛邊，沒有一兩金子可拿不下來。既然這麼有錢，何須來投靠我大哥？”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方纔還熱情的二房三房笑容僵在臉上。

大哥蹙起眉頭，臉上紅暈消失，眼神裏多了警惕。

爹孃的氣場也驟然變了，目光在方瑾身上來回打量。

父親孟勳是大梁的定國將軍，母親更是少見的女將，

他們可都是戰場上拼S的人，剛纔的柔和只不過是在家人身邊才收斂了S氣。

此刻他們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方瑾的臉色就刷地白了。

“方姑娘，”父親的聲音低沉平穩，“你且把話說清楚。”

“我......我......”

方瑾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要站不住了。

大哥下意識伸手想去扶，但看了一眼父親的眼神，又把手縮了回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