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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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考倒計時：20天。

這所學校的資源是有圍牆的。

我去圖書館借閱VIP題庫，管理員推了推眼鏡，語氣冷淡。

“蘇同學，這套資料只有贊助生子女能借 。”

我去押題班教室外想蹭聽，助教直接攔住門。

“同學，請出示學員證。”

窗戶裏，陳思琪正翻着那本厚得發亮的內部講義。

她轉頭看見我，對旁邊的女生笑了笑，嘴脣開合，沒出聲。

但我看懂了，她說的是：窮鬼。

中午食堂，我端着五塊錢的素菜和白飯，坐到相熟的女生對面，語氣小心翼翼。

“資料能借我看一眼嗎？”

女生趕緊把本子往懷裏縮。

“思琪姐說了，這東西簽了保密協議，不外借。”

旁邊的人咬着排骨，補了一句。

“思琪姐也是爲你發愁，她說你連基礎都沒打好，看這種高級貨是浪費時間。”

我沒說話，低頭扒了一口乾巴巴的白飯。

陳思琪想把我踢出局，但這學校，不只有她一個姓陳的有本事。

我看向食堂中央，陸忱正被男生圍着，笑得張揚。

他家和各大教育機構都有生意往來。

一個電話，能頂陳思琪十張會員證。

下午放學，籃球場。

我抱着五塊錢淘來的舊教輔，坐在陸忱必經之路的石階上。

晚風吹亂了我的頭髮，我盯着卷邊的頁腳，飛速演算着大題。

“蘇蔓？”

陸忱拎着球衣停在我面前，挑眉看着我的書。

“這都幾年前的版本了？考綱早就改了，你拿這玩意兒當寶？”

我嚇了一跳，飛快地把書往身後塞。

“新版......有點貴。舊書攤淘的，其實也差不多。”

陸忱愣住了，眉頭皺得死緊。

我抬頭看他，眼神帶着狼狽。

“陸同學，別告訴別人我在這兒看書好嗎？”

“他們說我是隻會纏着男生的綠茶，要是看見我拿這種書偷學，會更尷尬。”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沒說話，轉身走了 。

第二天一早，課桌上堆了三份嶄新的講義，是今年清北自招的內部預測卷。

上面壓着張紙條，字跡狂草。

“別看那本破書了。想要甚麼，直接跟我說。——陸忱。”

我翻開講義，指尖劃過核心考點。

陳思琪花十八萬買的門票，我用一個下午就拿到了。

校門口。

周衍遞給我一疊新的衝刺筆記：“這周的，拿回去看。”

還沒等我接手，陸忱的跑車一聲長鳴，橫在旁邊。

“蘇蔓，上車！我約了清華的數學系博士，就在前面咖啡廳點撥你。”

兩個男人的視線撞在一起，火星子亂蹦。

我內心飛快盤算，兩個大佬都不能得罪。

我抱着周衍的筆記，看向陸忱，一臉爲難。

“陸同學能不能等明天？我想先把學長的筆記消化學完。不然，我怕浪費了你找的人。”

我對周衍露出感動的笑，他脊背挺得筆直，眼神裏閃過一絲得色。

陸忱嘖了一聲：“行吧，明天下午。”

深夜，我在被窩裏攤開手繪的關係圖。

左邊周衍：學術線，年級第一，性格死板，需維持“崇拜” 。

右邊陸忱：資源線，年級第二，性格自負，需激發“保護欲” 。

當晚，這兩人分別在微信上向我表白。

周衍說：“蘇蔓，我想和你一起考清華，我想在那兒照顧你。”

陸忱說：“蘇蔓，只要你點頭，清北自招的名額我都能幫你搞定。”

我沒直接給答案，而是給他們分別回了同樣一段話。

“你是全校最優秀的人，我現在腦子裏全是公式，心很亂。”

“等到模考揭榜那天，我在公告欄前親口告訴你我的答案，好嗎？”

我拿紅筆，在“感情武器化”那行字上畫了個圈。

還有1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