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春節回家，

我像往年一樣，去給隔壁的空巢老人送年貨。

剛想敲門，卻聽見屋內傳出一個男聲：

“媽，隔壁冤大頭今年的禮品呢？我女朋友等着要呢。”

我渾身一僵。

她不是無兒無女嗎？

緊接着是鄰居充滿算計的聲音：

“都回來幾天了，還沒來孝敬我，虧我當初還給她喫剩飯跟過期零食！”

“罷了，只要我過去隨便賣賣慘，她就上趕着把好東西給我！”

“兒子，這次你想要甚麼，媽都給你！”

低頭，我看着自己手上價值五萬的禮品。

瞬間成了笑話。

沒有絲毫猶豫，我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並在大年三十這天，給她送去一份大禮。

裏面詳細記錄了她這五年來每一筆的敲詐勒索費和贍養費。

鄰居收到律師函那一刻，徹底傻眼了。

1.

見我遲遲不來，鄰居王芳實在按捺不住，提着過期一年的旺旺雪餅來找我。

她把雪餅遞給我：“小梅，這是我特意攢錢給你買的，留着給孩子喫吧。”

之前我不疑她，給我三歲的女兒吃了，女兒當晚上吐下瀉，還發了高燒。

去了醫院才知道，她給的麪包過期半年了。

我沒怪她，還向高燒剛退的女兒解釋，是老人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不知道過期了。

可現在，我不會再信她一句話。

沒等我有反應，王芳就像之前那樣握上了我的手：

“唉，可憐我老太婆孤苦伶仃，腿腳還不好，出門也沒個輪椅車。”

“年前倒是看上了一款，就是太貴了，要十萬呢。”

“我老太婆哪兒拿得出這麼多錢啊？”

說完，她抬起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換做以前，我當場就會給她轉錢，讓她去買。

不過，那是以前了。

現在，我淡淡回她：“確實太貴了，還是把錢留着以備不時之需吧。”

聞言，王芳愣住了，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她尷尬地扯了下嘴角，試圖勸服我：“十萬而已，我看你家又添置新物品了，要不你把新買的掃地機器人退了？”

我怎麼都想不到王芳臉皮居然能這麼厚。

對她徹底沒了耐心，以女兒要睡覺爲藉口，趕她離開。

見我冷臉，王芳不情不願地起身。

等她從我的視線消失，我纔看到她留下來的雪餅。

於是我撿起來，想也沒想丟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剛準備關門，就再次聽見了熟悉的男聲：

“媽，怎麼樣？我娶老婆的十萬彩禮要來了嗎？”

“唉，別提了，這個臭婆娘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連十萬塊都捨不得給我了！真的越來越小氣了！”

我關門的手一鈍，沒想到他們已經大膽到來我的家門口說這些。

我沉吸了口氣，強忍着上前揭穿他們的衝動，打開了手機錄音。

緊接着又聽見她兒子說：“那怎麼辦？我還等着她的錢娶媳婦呢，她不給的話這錢得你出。”

才被我潑了冷水，又被兒子追着要錢，王芳面露難色。

“可是我從她那裏騙來的錢，都給你還債了，媽身上沒錢了。”

“那就想辦法再騙一些啊，反正她都給你快一百萬了，還差這十萬塊錢嗎？”

見兒子語氣不對，王芳立馬去哄：

“好好好，媽想辦法也給你湊到錢，別生氣。”

聞言，她兒子才滿意地嗯了一聲，還說：

“媽，我纔是你兒子，她一個外人，多撈點她的錢有甚麼不好？等以後我跟我女朋友結婚，生了孩子肯定會把你接回去享福的。”

聽了這話，王芳要錢的心更堅定了。

“行，那我明天再去超市多撿點過期的東西送她，她是個沒腦子的，多說點可憐話，就甚麼都信了。”

對策商議完，兩個人就說說笑笑地離開了。

聽着他們逐漸消失的腳步聲，我冷笑一聲，眼底是藏不住的寒意。

我走回房間，打開電腦。

將這五年在她身上的所有花銷全部整理出來，並把她僞裝生病的借錢記錄也一併找了出來，一起發給了我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