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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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五歲女兒出門，她趁我不注意，在小區中庭拉了坨大的。

鄰居拍照發在業主羣裏at我：

“月月媽媽，你家是沒廁所還是把廁所當祖宗供起來了？”

我急得連忙道歉，趕回中庭處理髒污。

女兒卻順勢搶過手機，在羣裏發了條語音：

“叔叔阿姨對不起，因爲出門前媽媽不讓我上廁所，我實在憋不住才......”

羣裏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鄰居紛紛出言指責。

頓時我大腦宕機，甚麼時候不讓她上廁所了？

還來不及解釋，女兒居然當衆脫了褲子又拉一坨。

對着地上污物嚎啕大哭：

“媽媽我錯了，別打我。”

憤怒圍聚的鄰居越來越多。

我大腦嗡的一聲，耳邊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只記得十分鐘前醫院來電。

女兒最愛的奶奶遭遇意外，想在生命最後一刻見到寶貝孫女。

時間，只剩不到半小時。

而女兒，突然又尿褲子了。

......

黃色尿漬順着女兒的白褲子往下滴漏。

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蔓延開來。

衝擊着在場每個人脆弱的神經。

有鄰居憋不住氣，破口大罵：

“月月媽，你怎麼教的孩子！五歲了連屎尿都不會控制，你要不會當媽，就別生啊！”

長期睡眠不足，讓我的大腦反應遲鈍。

好一會才聽懂鄰居說甚麼。

我漲紅了臉，窘迫地抬不起頭來，嘴裏不停說着對不起。

即使不是第一次被指責教不好孩子，但我還是難免心酸。

怎麼沒教？

從女兒2歲戒尿不溼開始，我就有意識訓練她的自主入廁能力。

可直到5歲，她依舊不會控制自己。

即使穿上紙尿褲，也不影響她脫了褲子，隨時隨地，想拉就拉。

我埋着頭，三兩下把大便處理乾淨。

卻在面對女兒時，有些猶豫。

回家換褲子？有可能會耽誤時間，沒法趕上婆婆最後一面。

直接去醫院？可女兒這幅樣子，未免太過邋遢。

雨後的小區還帶着幾絲寒意。

女兒打了個噴嚏，淚眼汪汪：

“媽媽，我好冷。”

“爲甚麼叔叔阿姨要罵我呢？”

“你不是說我還是個孩子，沒關係嗎？”

她哭得鼻子眼淚混成一團，噁心又可憐。

瞬間激發幾個好心鄰居的怒火。

“虧你以前還是幼師，你用這個三觀教孩子？”

“月月喊冷，你不知道帶回去換衣服嗎？五歲的娃還隨地大小便，跟着你真是造孽！”

“就是，聽說你還是全職媽媽？我媳婦也全職，我兒子3歲就能自己上廁所！在對比你看看！”

他們越說越氣，將我和女兒緊緊包圍在內。

牽着女兒的手下意識攥緊，她喫痛驚呼，那雙像極老公的鳳眼卻寫藏着得意的笑意。

笑甚麼？

我心中有了答案。

但作爲母親，我不能讓女兒的小心思暴露於衆人面前，不能讓她以後在旁人的惡意和鄙夷中長大。

她只是需要一個正確的引導。

我對着鄰居們深深鞠躬：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管好月月，如果她再亂拉，我......”

我頓了頓，腦子突然一片空白。

鄰居揮了揮手：

“承諾有甚麼用？你這媽當的太失敗了。”

“你老公呢？讓男人出面！”

我連忙掏出手機，給林峯撥去電話。

他接的很快，聽我說完前因後果，語氣不耐：

“我在出差，回不來。”

“你又不上班，天天在家帶孩子，卻連這點事都處理不了？讓她在小區裏隨意大小便？”

他不等我說話，徑自掛斷。

我捏着手機，乾澀的嗓子裏發不出一絲聲音。

可大腦理智始終提醒着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深吸口氣，壓下所有情緒，猛地跪在鄰居面前。

“我發誓一定會看好月月，不然就罰我再也掙不到錢！”

幾個鄰居面面相覷，不由自主讓開條路。

“這話說得......算了算了，信你最後一次。”

我感激的笑了下，抱起女兒拎起污物衝回家去。

換褲子的時候，女兒突然上前抱住了我。

“媽媽，對不起。”

“我剛剛太害怕說錯了話，以後再也不會了。”

柔軟的身子靠進懷裏，她此時乖巧的像個天使，讓人不住心裏發軟。

可鼻尖始終縈繞的淡淡臭味告訴我。

看，她每次做錯事，就會用這一招喚醒我身爲母親的本能，讓我原諒她犯下的所有錯誤。

我閉了閉眼，然後推開她。

看了眼時間，還剩18分鐘。

“走吧，不然來不及了。”

剛到小區門口。

手機上顯示網約車還有4分鐘纔到。

我不免有些焦急，忍不住又發去幾條催促消息。

如果沒趕上，女兒以後肯定難以釋懷。

“媽媽。”女兒突然扯了下我的衣角。

“我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