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婚禮前一週,我撞見了未婚夫段懷川和他的表妹,肆意宣泄着愛意。
表妹委屈的讓我不要多想,卻故意露出胸上刻着段懷川名字的紋身。
我向段懷川求一個解釋,可從前愛我如命的他,卻只是冷冷的丟下幾個字:
“鬧夠了嗎。”
我看着手機裏前男友發來的短信,下定了決心。
可就在我拋下一切,準備離開他時,段懷川瘋了一樣的攔住我,懇求我不要走。
我想起那些露骨的Y照,和那枚被他奪走送給情人的婚戒,最後平靜的笑了笑。
對上他猩紅的雙眼,我轉身拒絕:
“不了,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1
“我答應用DL最新的特效藥救治你的弟弟,但你要和未婚夫分手,回到我身邊。”
我看着手機裏段懷川小叔發來的短信,最後按滅了屏幕,推開包廂的門。
門開的那刻,我的未婚夫身上正垮坐着他所謂的表妹,脣齒間打得火熱。
還沒等我發作,白落玫就已經紅了眼眶,像兔子受驚般從段懷川身上翻身下來。
“姐姐你不要生氣,懷川哥只是在和我玩遊戲。”
她聲音裏滿是真摯,背對着衆人的眼睛卻充滿了惡意的挑釁。
“好了,玩個遊戲而已,你不要小題大做。”
段懷川開口,卻是維護起了白落玫。
明明我還一句話都沒說,就被扣上了罪名。
場子隨着段懷川的話又熱鬧起來,也許是爲了哄我高興,有人笑着拉開了包廂上方的橫幅:
“嫂子,這可是段哥特意爲你準備的驚喜…”
那人話說到半截就卡殼了,因爲橫幅上赫然寫着:
“段懷川白落玫新婚快樂”
我冷笑,說了到場後的第一句話:
“難道這也是在玩遊戲?甚麼遊戲?**嗎?”
我不留情面的話讓場面瞬間又冷了下來,段懷川見到橫幅也皺着的眉,
看向我眼神晦暗不明,準備說甚麼時,響起白落玫低聲的嗚咽。
“對不起姐姐,是我自告奮勇去定製橫幅,結果不小心弄錯了,嗚嗚嗚求你不要生氣…”
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段懷川連聲去安慰。
安慰好了,又轉身來勸我:
“落玫還小,你多體諒,我替她像你道歉。”
可他是我的未婚夫,又是以甚麼樣的身份替她像我道歉。
這些年,白落玫不知道做了多少這樣的烏龍,都被他一句輕飄飄的“還小”揭了過去。
還小,還小,快二十六了還小。
我也只不過比她大了兩歲。
我忍了太久,今天我忽然間不想忍了。
抬起頭,我溫柔的說出善解人意的話:
“沒關係,既然弄錯了改正就好,不如你現在再去重做一份吧。”
外面天色已經全黑,先不說有沒有店鋪開門,光是寒月裏呼嘯的冷風就吹的人發毛。
段懷川終於冷了臉,他最知道這位“表妹”身體不好,捨不得她受累。
“你要是想要,我讓祕書去一趟。”
我對上他的眼睛,冷笑:
“事事都要麻煩表妹,我還以爲你沒有祕書呢。”
白落玫白了一張小臉,我見猶憐:
“沒事的,姐姐想要,我現在就去…”
說完,她就趁所有人不注意跑了出去,沒跑幾步就被外面的風吹倒在了地上。
“鬧夠了嗎?”
段懷川失望的對我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看着上方被扯的東倒西歪的橫幅,一句話也沒說,拿出手機回覆了一個“好”。
屋外的兩人在寒風中相互依偎,襯的我像是個局外人。
以前的冬天,段懷川也是這樣抱着我的。
他怕我覺得冷,於是每次都把外套披到我身上,然後緊緊的抱住我。
我笑着罵他傻,他卻說:
“就算是傻子,我也是一個愛你的傻子。”
可如今,他的懷抱不會再溫暖我了。
原來到最後,我纔是那個傻子。
段懷川,我不想再愛你了。
2
一個人回到家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我帶走的東西不多,因爲太多的物品有和段懷川的回憶,一件也不想留,打算扔掉。
等收拾完,天已經矇矇亮。
我打開手機,入眼推送的是一條爆了的博文。
“段氏總裁攜未婚妻海邊約會,羨煞旁人”
手機響了幾下,是白落玫轉發了那條博文給我。
“姐姐,這照片拍的真好看,他們都把我當成懷川哥哥的未婚妻了,真不好意思。”
“姐姐喜歡大海嗎?懷川哥哥陪你去過嗎?”
段懷川有恐海症,即使我再喜歡大海,他也沒陪我去過。
可現在他卻爲了另一個人去了。
我沒有回覆,出了門。
我準備把鎖骨處的疤消掉。
三年前,段懷川的對家爲了威脅他,綁架了我,解救途中意外在我鎖骨上劃了一刀。
我想去做手術消掉,卻被段懷川攔住,哭了很多次他都沒有鬆口。
這道疤,代表了段懷川對我的虧欠和誓言。
現在他忘記了自己的誓言,我也不稀罕他的虧欠。
陳年的疤痕很難去除,麻藥過後就是一陣陣劇痛,但我一滴眼淚也沒流。
癒合的新生,何必流淚。
回到家,我看到段懷川正在把弄着一盒子貝殼。
想到那條博文,貝殼怎麼來的不言而喻。
鎖骨處的傷處似乎又在隱隱作痛,我嚥下嘴裏的酸澀,徑直的略過他。
段懷川見狀,以爲我還在生他的氣,於是低聲下氣的湊過來哄我。
他親暱的想要攬過我的腰,卻被我側身躲過。
段懷川的眼神一瞬間有些慌亂,卻很快帶上了幾分不悅:
“能不能別和我鬧了?”
他把手裏的那盒貝殼遞給我,話裏話外都是爲白落玫說情:
“落玫上次惹你生氣心裏也很愧疚,她特意在海邊找了好看的貝殼送給你當賠罪禮物。”
看着段懷川手裏的東西,我感覺十分可笑。
這究竟是白落玫賠罪的禮物,還是她對我下的戰書?
就像兇手往我心上開了一槍,段懷川替她送了個創口貼,還說:
“你看,她多關心你。”
我失望的推開他,卻被他強硬的握住了手腕。
段懷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鎖骨,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阿玥,你的疤呢?誰準你去把它消掉的?”
段懷川對這道傷疤的佔有慾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哪怕是當時白落玫因爲這道疤嘲笑我,也被他狠狠冷落了一段時間。
對上他因爲急躁有些泛紅的雙眼,我掙脫了他的鉗制,淡聲道:
“婚禮上新娘子有疤不好看。”
聽到我的回答,段懷川似乎鬆了口氣,但還是有一絲莫名的緊張。
他佯裝無奈的開口:
“阿玥,你還是這樣,即使有這道疤你在我眼裏也是最美的。”
“有我在,沒人敢說我段懷川的新娘子不好看。”
我垂下眼,沒讓他看清我眼中的輕嘲。
見我不吭聲,段懷川明顯慌亂起來,剛剛我對他的抗拒讓他感到不安。
“阿玥,婚禮結束後,你去在這紋上我的名字,好不好?”
他用手撫摸過我鎖骨處的皮膚,引得我一陣顫慄。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肩,像是從前那樣向我柔聲哄誘:
“好不好?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氣氛逐漸曖昧,我卻不合時宜的想起了白落玫胸前的刻着他名字的紋身。
段懷川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對她說過?
這樣想着,我不自覺地冷笑出聲。
段懷川看不見我的表情,只是聽到了我一聲輕笑,於是默認我同意。
畢竟這麼多年來,我從未拒絕過他。
段懷川自認得到了滿意的回覆,於是湊過來要吻我,手機卻突然響起。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鎖上了屏幕。
“抱歉阿玥,公司有件急事,我要過去一趟。”
3
我點頭答應,段懷川雖然奇怪我爲甚麼沒有像從前一樣挽留,卻還是在一陣陣鈴聲的催促下離開。
段懷川離開的下一秒,白落玫發來了一個定位。
“姐姐,想不想知道懷川哥哥的另一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定位跟了上去。
卻沒想到剛段氏大樓,就被記者攔住。
“林小姐,有傳言說你是爲了弟弟的醫療費才和段總結婚,是真的嗎?”
當年父母出車禍去世以後,林氏沒過多久就在董事紛爭下宣告破產,一時間我連弟弟的醫藥費都付不起。
弟弟有很嚴重的基因病,每天都需要高昂的藥物維持生命。
段氏當時還不是段懷川掌家,他父親不同意他把錢投進我弟弟這個無底洞,逼他斷了和我的來往。
段懷川在老宅絕食了四天,最後奄奄一息都被抬進醫院,他父親才勉強鬆口。
我正回憶着,記者的提問將我的思緒扯了回來:
“大家都說段總和白落玫小姐纔是真愛,林小姐你是第三者上位,對這件事你有想說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皺了皺眉,在記者的步步緊逼中回覆了四個字:
“無可奉告。”
記者還想再問,人羣中卻突然衝出來一羣女人。
她們義憤填膺的瞪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憎惡:
“你個小三,不光搶了男人,大庭廣衆之下還敢欺負白小姐,簡直是賤人!”
“你還敢來找段總,真不要臉!”
我被水淋了一頭,抬眼看去,一羣人正拿着手機拍我狼狽的模樣。
恍惚間,又有人過來扇了我一巴掌,又順勢把我一推。
“賤皮子,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我不知道捱了多少個巴掌,保安隊才把鬧事的幾個女人牽制住。
狼狽的上了樓,我徑直走向段懷川的辦公室,還沒推門就聽到了充滿情慾的喘息聲。
我一腳踹開門,不出所料的看見了衣衫不整的白落玫和段懷川。
段懷川很明顯被嚇了一跳,眼神變的慌亂,想上來拉住我的手。
“阿玥,你身上怎麼這麼溼?”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打開新聞質問他:
“網上這麼多人覺得我是插足你和白落玫的小三,你都不想解釋一下嗎?”
段懷川眼神暗了暗,爲難的皺眉:
“這幾天落玫身體不太好,我怕解釋以後那羣人來刺激她…”
他捨不得白落玫受苦,卻可以眼睜睜的看着我被人辱罵誣陷。
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從未認識過他。
段懷川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湊過來低眉順眼的求我原諒:
“阿玥,原諒我好不好?明天我們就結婚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盛大又難忘的婚禮。”
我垂下眼,沒讓他看清我眼底的寒意。
想起來之前回復的那條短信,我心裏想到——
是啊,明天我就要結婚了。
可惜不是和你。
4
婚禮的那天早上,祕書打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聲顯得很爲難:
“林小姐,您的婚戒我們已經按您的要求翻新完成,但現在可能沒辦法爲您送來…”
我焦急的問她爲甚麼,她卻支支吾吾的讓我來婚禮看看。
這枚戒指是我父母結婚時的婚戒,也是我們家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傳家寶,更是車禍中留下來的唯一遺物。
因爲在車禍中被爆炸波及,我纔不得不送去翻新。
一想到最寶貴的東西有遺失的可能,我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婚禮現場,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場面。
白落玫穿着潔白的婚紗站在場地中央,感動的流淚:
“懷川哥哥,今天你就要結婚了,謝謝你完成我的願望,對我求一次婚。”
婚禮的賓客眼神都很怪異,議論紛紛,明明請帖上寫的是我和段懷川的名字,結果女主人公卻突然換成了白落玫。
我的耳朵彷彿聽不見任何聲音,滿腦子只剩下白落玫手上戴的那枚戒指。
那是我的戒指!
我不顧一切跑過去,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把戒指扯了下來。
白落玫也許沒想到我會當場發作,愣了一下就委屈的揉着自己的手,害怕的躲到了段懷川身後。
“林玥,你在幹甚麼,和落玫道歉!”
我冷眼看向段懷川,眼底是無盡的嘲弄。
他當着未婚妻的面和別的女人求婚,用的是我母親的遺物,還敢讓我和小三道歉!
也許是被我眼中的寒意震住,半天段懷川都沒能說出話。
白落玫走過來,嘴裏帶着哭腔: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羨慕你了,才求懷川哥哥和我求一次婚的…求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她過來抓我的袖子,我想掙脫,卻被她順勢一推,瞬間跌倒在地,戒指從我手中掉落,瞬間不見了蹤影。
看着在我眼前消失的戒指,我像是被人重擊一樣,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段懷川連忙過來扶我,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嘴裏解釋着:
“阿玥,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這是落玫唯一的願望,你就讓讓她,好不好?”
“這場婚禮就讓給她,你再等等。”
我愣愣的站起來,眼神空洞。
聽着段懷川的話,我的如同死水一樣的內心泛不起一絲波瀾。
“婚禮,我不會讓。”
對上段懷川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感動的眼神,我一字一句的對他說:
“不過,我倒是可以把你讓給她。”
段懷川笑了一下,以爲我還在說氣話:
“你把新郎讓出去,還能嫁給誰?阿玥,別鬧了。”
話音剛落,大門被打開,一個穿着高定西裝的男人緩步走了進來,沉聲說:
“當然是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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