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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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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婆有嚴重的夢遊症,睡着後總愛不自覺往外跑。

婚禮頭一晚,她因爲夢遊一聲不吭地玩失蹤。

婚禮被迫推遲,她才揉着睡眼從隔壁竹馬家走出來。

怕我多想,她哭着跟我道歉。

“我這個病治不好,以後睡覺你就把我綁起來,好不好?”

我心疼她,於是只換了門鎖,確保她無法開門出去。

可半夜醒來,我卻看見她站在陽臺邊緣,從窗口爬進了竹馬家裏。

很快,裏邊傳來讓人浮想聯翩的曖昧聲。

我渾身血液倒流。

原來,她的夢遊症不是病,而是愛。

1

房門打開,陸京聿頂着滿脖子的紅痕站在玄關。

“又來找你老婆了?”

他嬉皮笑臉的樣子礙眼極了。

我的怒火衝上頭頂,一拳頭砸在他的臉上。

下一秒,蘇晚意從臥室裏衝出來,

“林崢,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來這裏鬧甚麼事?”

我冷冷一笑。

“那你大晚上的,睡到別的男人牀上就合適嗎?”

第一次上陸京聿的牀是意外,那第二次呢?

她身上甚至還穿着陸京聿的襯衣,脖頸上殘留着曖昧痕跡。

她不過是以夢遊症爲藉口跟陸京聿苟合。

“你把我當甚麼人了,我根本不記得昨晚發生過甚麼,我跟京聿是一塊長大的,我相信他的人品。”

又拿失憶當藉口。

上次結婚失蹤,在陸京聿的牀上找到她時,她哭着說將陸京聿當做了我。

我心軟信了。

但並不代表我沒有底線。

見我不說話,陸京聿以爲我慫了,曖昧的在蘇晚意的腰上掐了下。

隨即挑釁的斜睨了我一眼。

“晚意的夢遊症只有我家的牀能治,你忍忍。”

蘇晚意的沉默,如同往我身上潑了我一盆刺骨的涼水。

自從一個月前陸京聿搬來隔壁後。

蘇晚意的夢遊症由一個月發作一次,變成了一天一次。

爲了防止她亂跑,晚上睡覺前我會將她的手跟我綁在一塊。

可第二天,她便哭着報警說我家暴。

我被拘留了三天,她從未來看過我一眼。

等我從拘留所離開回到家時,看到的卻是陸京聿光着膀子從浴室出來的場景。

他朝臥室示意了一眼,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晚意剛睡下,我怕她夢遊症發作,所以來陪陪她,你別誤會。”

想到這,我渾身的血液翻湧,一拳砸在陸京聿的臉上。

“陸京聿,我忍了很久了!”

“你特麼裝甚麼無辜,既然管不住下半身,我替你解決!”

蘇晚意大驚失色,拎起門邊的掃帚砸在我身上。

“林崢!你敢動京聿試試!”

她的質問讓我的理智回籠,我舌尖泛苦。

在我和陸京聿之間,她選擇了陸京聿。

有了蘇晚意的袒護,陸京聿肆無忌憚的踹了我一腳。

我沒防備,仰面摔在地上。

陸京聿衝我嘲諷,“呸,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還有臉來教訓我?”

他偏頭看向蘇晚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纔是夫妻,以後我們保持點距離吧,免得總被誤會。”

陸京聿剛關上門,蘇晚意瞬間委屈紅了眼眶。

無論她如何拍門,門內的人都沒有回應。

她瞬間將怒火發泄在我身上。

“京聿是爲了給我治病,才一次次的幫我,你太小題大做了。”

“你趕緊跟他道歉,要是他不原諒你,這個家你也別想回了!”

她無視我蒼白的臉,砰的一聲關了門。

我看着緊閉的門,心如一片死水。

她既無情,我又何必再念舊情。

我當即給律師撥了電話。

“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我要蘇晚意淨身出戶。”

2

掛了電話,我強撐着去醫院檢查。

上藥的時候,蘇晚意主動打來電話。

電話中她的語氣溫和不少。

“你還要跟我生氣到甚麼時候,我答應乖乖吃藥還不行嗎?”

“大不了,你把我綁起來,這樣我就不會夢遊亂跑了。”

她竟然覺得主動治療夢遊症是對我的恩賜。

我忍不住自嘲。

每一次她的夢遊症發作,一旦我勸她吃藥,她便會激烈的反抗。

唯獨對陸京聿言聽計從。

記得第一次去她家見岳父岳母時,陸京聿也在。

我天真的以爲他們只是關係好,所以並未在意。

直到當晚蘇晚意夢遊症發作,站在跨江大橋上。

我和陸京聿朝她伸手,拼命呼喊着她的名字。

明明差一點就抓住她了,她卻推開我,擁入陸京聿的懷抱中。

圍觀的人都在替他們歡呼,唯獨我成了一個笑話。

從夢遊中清醒後的她,懇求道。

“京聿就是我的藥,我離不開他。”

爲了她的安全着想,我只能憋下心裏的不滿,答應陸京聿搬到隔壁。

而我的退讓,卻讓她得寸進尺。

我沒了耐心,冷冷道:“蘇晚意,我成全你和陸京聿。”

電話裏的蘇晚意頓了下,聲音拔高。

“林崢,你別無理取鬧,我都說了我跟京聿只是從小到大長大的好朋友,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更何況我們剛結婚沒兩天,現在離婚你讓家裏人怎麼看我?”

她最看重面子。

比起陸京聿的遊手好閒,我有體面的工作和收入,是她炫耀的資本。

她見我沒說話,放柔了聲音。

“今晚我下廚,我們好好談談。”

認識她一年,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下廚。

換做以前我會感動,但現在我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我回了家,剛出電梯遇到了陸京聿。

他背對着我打電話。

“林崢那傻叉還真信了晚意有夢遊症的鬼話,活該被我戴了一年的綠帽子。”

聞言,我攥緊了拳頭。

我壓下怒火,繼續聽下去。

“正好晚意前兩天查出懷了我的孩子,讓那綠王八幫我養孩子也不錯。”

剎那間,我的腦子一陣嗡鳴。

原來蘇晚意從我們認識的那一刻,就在騙我。

我竟被這對狗男女當猴耍了一年。

想到這一年來,我爲了治好蘇晚意的夢遊症到處尋醫。

只覺得可笑。

我渾渾噩噩的走在大街上,任由雨水打溼身體。

倏地,一輛跑車急剎車在我面前停下。

當我看清楚車上的人是誰後,心臟狂跳。

3

“林崢,你爲了躲我,不惜放棄家族產業繼承權,值得嗎?”

看着曾經一塊長大的青梅姜語,我有片刻的恍惚。

我苦笑,“你值得更好的。”

她開了車門,示意我上車。

“我知道你準備離婚了,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我愣住,下意識詢問,“爲甚麼?”

她笑顏如花,“因爲我愛你,願意一直等下去。”

當晚,我喝了不少酒,醒來時姜語已不在身邊。

回想昨晚的瘋狂,我心情複雜。

手機彈窗上顯示蘇晚意打來的十幾個電話和消息,將我的思緒拉回。

既然決定要離婚了,我決定跟蘇晚意攤牌。

剛回到家,迎接我的是蘇晚意的怒火。

“林崢,你昨晚死哪去了?”

飯桌上,還放着昨晚沒喫完的飯菜,和兩幅用過的碗筷。

我無視她,進臥室收拾行李。

蘇晚意追了進來,指着剪壞的衣服嘲諷。

“你想走可以,但不許帶走家裏一件東西!”

她朝我伸手,“這個月的工資你還沒上交。”

“京聿要買車,首付還差十萬,你年終獎應該發了吧,趕緊給我。”

我每個月兩萬工資,只留兩千做生活費,剩下的全部上交。

可我省下來的錢,竟被她用來討好陸京聿。

我強忍着怒火,“你休想再從我這拿到一分錢。”

忽然,一身酒味的陸京聿拎着酒瓶進來。

他指着我怒罵,“你他孃的敢不給老子錢?”

“你女人都被我睡了,你就是個孬種,老子今天就讓你跪着求我。”

我眼尖的看到陸京聿手上的腕錶,正是我丟失的那一塊。

我忽然想明白了,似乎自從陸京聿搬來後,家裏便總丟東西。

曾經對蘇晚意有多信任,此刻便有多失望。

蘇晚意注意到我的目光,心虛到不敢看我。

反而溫柔叮囑陸京聿。

“你下手輕點,給他一點教訓就行了。”

下一刻,酒瓶砸在我腦袋上,鮮血淋漓。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厥。

醒來時,我被關在冰窖,刺骨的寒意讓我的牙齒止不住打顫。

蘇晚意踹了我一腳,冷冷俯視着我。

“林崢,我不想爲難你的,可誰讓你跟京聿爭財產的?”

見我疑惑,她嘲諷。

“京聿是你爸爸的私生子,憑甚麼你能活在陽光下,而他只能活在陰暗的角落裏。”

“他爲了活命,甚至只能跟母姓,是你欠他的!”

我的腦子猛然清明。

“所以你一開始是帶着目的接近我,連救我的那一次也是假的?”

蘇晚意厭惡,“沒錯,一年前你中的藥就是我下的。”

聞言,我瞳孔一縮。

被欺騙後的惱意和不甘在胸腔翻湧,我猛然吐了一口血。

怪不得她會裝夢遊症,以自殘的方式來避開我的觸碰。

原來是因爲她從始至終都沒愛過我。

恨意翻湧,我嘶聲怒吼。

“蘇晚意,有本事你現在就弄死我!”

“否則,我定要你百倍償還!”

4

蘇晚意拿出一份遺產自願放棄協議,拿起我的拇指在上面按手印。

她滿意道:“三天後你父親將會宣佈繼承權,你先忍忍,等京聿拿到繼承權了,我再放你離開。”

後腦勺失血過多,我沒有半點力氣反抗。

我自嘲,“爲了娶你,我早就放棄了家繼承權。”

蘇晚意是個孤兒,我父母看重家世,不同意她進門。

爲了報答她用身體幫我解藥,我不惜跟家裏鬧翻。

甚至,跟彼此有好感的姜語也斷絕了往來。

蘇晚意忽然暴怒,扒光了我的衣服。

“如果沒有你,京聿就是唯一的繼承人,我早就跟他結婚了!”

“你這麼喜歡搶京聿的東西,就在這好好反省吧。”

身體貼在冰冷的地面,我凍得渾身發抖。

狼狽的像個泥鰍拼命掙扎,此刻的我失去了所有的尊嚴。

我忍着屈辱,抬頭瞪着她。

“蘇晚意,你夠狠。”

“你以爲我放棄了繼承權,股東們會把公司交給一個沒有能力的私生子?”

“他只配一輩子做個陰溝老鼠,苟且偷生!”

我的話惹怒了蘇晚意,她抬起高跟鞋使勁在我的手背上碾壓。

瞬間讓我痛不欲生。

“京聿值得最好的,你纔是下賤東西。”

她拿出手機對我各種角度拍攝,匿名發給我父親。

“我倒是要看看,在你和京聿之間,你爸會選擇誰。”

蘇晚意頭也不回的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我凍到失去知覺。

眼前逐漸漆黑,徹底失去意識。

蘇晚意獻寶似的將遺產放棄書遞到陸京聿面前。

“林崢已經認錯了,你忍了這麼多年,該是時候拿回屬於你的一切了。”

陸京聿將蘇晚意摟在懷中,眼底劃過精光。

“辛苦你了,等我拿到繼承權,少不了你的好處。”

蘇晚意嬌嗔,“好,等時機成熟後,我就跟林崢離婚,我們永遠不分開。”

她沉浸在幻想的美好中,沒有看到陸京聿眼底的厭惡和算計。

三日後。

我父親當着數十家媒體的面,宣佈陸京聿爲繼承人的身份。

現場一片譁然。

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質疑。

陸京聿得意。

站在臺下的蘇晚意高傲的揚起下巴。

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從今以後,她就是豪門太太!

忽然,大門踹開,十幾個保鏢開路,一個打扮富太的中年女人,冷聲呵斥。

“哪來的野種,敢搶我兒子的東西!”

中年女人的目光鎖定在蘇晚意身上,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她身邊的律師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砸來。

“蘇女士,我是林崢先生的代理律師。”

“我方將以婚內出軌,蓄意謀害親夫的罪名,正式對你提起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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