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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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暈倒在媽媽懷裏的柳小漁，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如果我只是個旁觀者，肯定也會覺得這姐姐好可憐。

但我不是啊，我氣得要冒煙，她是在搶我媽媽！

彈幕又開始了：“女主標準操作，賣慘博同情，專攻你媽剛失去女兒的軟肋。”

“看着吧，對着和你年齡差不多的小女孩，你媽心硬不起來。”

“不可能！”我對着空氣喊，“我媽分得清！”

我死死盯着媽媽的臉，眼睛都不敢眨。

媽媽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滿是悲涼和諷刺。

“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你倒是知道往哪裏捅刀子最疼。”

柳小漁身子僵了，臉一陣紅一陣白。

“可惜了，”媽媽的聲音乾巴巴的，“我女兒就沈玥一個，誰也頂替不了她的位置。”

“誰教你的？以爲給我當女兒贖罪，就能抵消一條人命？”

“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門又一次被關上，把柳小漁和冷風一起關在外面。

她縮在牆根，抱着膝蓋，一抽一抽的流淚。

我心裏那塊大石頭暫時落了地，有點得意地哼了一聲：“看見沒？我就說媽媽最愛我了！”

彈幕的看官們不服氣：“急甚麼？日子長着呢，人心都是肉長的。”

第二天一早，媽媽和律師去了柳小漁家。

那房子又舊又小，但聽說他們爸媽留下的唯一東西了。手續辦完，房子暫時不能動了。

柳小漁哭得喘不上氣，追到媽媽面前：“林阿姨！您非要趕盡S絕嗎？這是我爸媽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了，您連我最後安身的地方都要奪走嗎？”

媽媽看着她，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青黑。

“我女兒躺在公墓裏，冷冰冰的。你們一個個還好好喘着氣，我沒逼誰，一切只是按法律來而已。”

柳小漁突然捂住心口，臉色煞白，大口喘氣，嘴裏含糊地喊疼。

彈幕瞬間炸了：“來了來了！女主心臟病發作！她身體一直很差的！”

“你媽肯定慌了，這是拉近關係的關鍵劇情！”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媽媽愣了一下，迅速拿出手機撥了120，語氣冷靜得可怕。

從頭到尾，她沒有碰柳小漁一下下啊，只是站在旁邊等着，臉上沒甚麼波瀾。

救護車很快來了，媽媽跟着去了醫院。她在繳費窗口停了很久，最後還是刷了卡。

那張卡是我生日時她辦的，她說：“以後給玥玥存嫁妝。”

彈幕像贏了比賽一樣興奮：“看見沒看見沒！墊錢了，真是口嫌體正直！”

“你媽心軟了，這就是開始，同情是第一步！”

我沒再吭聲。

因爲我也看見了媽媽眼中一抹轉瞬即逝的不忍。

柳小漁出院後，用僅有的一點錢搬到了我家對門。

媽媽知道後，聲音壓抑着怒火：“柳小漁，你到底想怎麼樣？陰魂不散嗎？”

柳小漁站在門外，聲音卻固執：“林阿姨，我租了房子，有合同。您就當多了個煩人的鄰居，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