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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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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鄰居家的怪姐姐

高一那年,我爸媽離婚了。

我媽跟着個開桑塔納的男人跑了,我爸不服氣,滿大街拎菜刀找人,結果被“熱心市民”舉報,讓丟進去蹲了半拉月。

從拘留所出來後,他就好像瘋了,有事沒事總拿我出氣,很多次我甚至覺得,自己不是他親生的。

那時候覺得天都塌了,每天最不樂意的事情就是回家。

關鍵每次挨完揍我眼淚也不敢掉,因爲哭的越狠挨的越慘。

估計我虎了吧唧的性格就是那會兒形成的吧。

不過幸好有鄰居家的含含姐,很多次我爸打我她都會攔架,有時候還會讓我去她家睡覺。

含含姐大我六歲,是我們樓裏最神祕的人。

她白天幾乎不露面,總是睡大覺,只有到了傍晚,纔會打扮美美的出門,身上總帶着很重的香水味。

我問過她做甚麼工作,她笑着揉我的頭髮,說“等虎子長大了就知道了”。

她屋裏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制服,還有不少漁網一樣露着大窟窿的連腿襪。

我趁她洗澡時候偷偷摸過,滑滑的,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我總以爲這樣的幸福會持續很久。

可就在我高三的那個暑假,一切都變了。

那天放學回家,看到含含姐家門口圍了好多人,我擠進去,見到含含姐被兩個警察架着胳膊帶出來。

她穿着那件我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只是頭髮亂蓬蓬。

看到了我,她還沒來及說甚麼,就被警察帶上車。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含含姐消失沒多久,我爸就跟朋友去南方打工了。

起初每月會給我寄點生活費,後來乾脆連電話都沒打過。

我也徹底成了沒人管的野孩子。

沒人給錢,書肯定是念不了了,但我還得喫飯穿衣活着啊。

實在沒辦法,我就去了縣裏一家小飯館打工,一干就是兩年多。

後廚打雜切墩,啥活兒都幹,一個月八百塊錢勉強夠用。

菜館裏最讓我頭疼的,是領班李小萌。

她比我大個兩三歲,長的很標誌,一頭黑長直襯的臉蛋白淨,緊身T恤裹着飽滿的胸脯,牛仔褲包着翹臀,走路一扭一扭的,身上的香水味隔老遠都能聞見。

不過這妞心比臉黑,仗着自己是領班,又跟老闆眉來眼去,整天把最髒最累的活全甩給我們雜工,尤其這段時間不知道爲啥,總特別針對我。

她老是罵我身上油煙味大,罵我穿的舊球鞋掉價。

看她是個女生,我又實在沒地方去,所以從來不跟她一般見識。

我每天最期待的,是打烊後把客人剩下的沒怎麼動過的菜打包回去,這樣既能省下飯錢,而且喫的還不錯。

我以爲自己這輩子都註定會沒出息的活下去,可發工資前晚一場意外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

那天下班,我正把半盤紅燒肉裝進飯盒,一轉身就撞上了李小萌。

她滿臉嘲諷:“喲齊虎,這是把店當自家廚房了?偷別人喫剩下的,你不嫌惡心啊?”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馬上引來另外幾個服務員。

我臉瞬間漲紅,想解釋又不知道該說啥。

“活該沒人要,真埋汰!”

她輕蔑的瞥了我一眼,扭着屁股走了。

我以爲她也就是當面羞辱我一頓,沒想到第二天一上班,她又添油加醋的跟老闆告狀。

說我偷店裏的菜,還說我手腳不乾淨,指不定拿了櫃檯的錢。

老闆聽了火冒三丈,把我叫到大廳,指着我的鼻子罵半天,說要扣我半個月工資,還要把我趕出去。

我當時就急了,積壓好久的火氣一下子爆發出來。

我指着李小萌的鼻子就罵:“你個臭娘們,別以爲有老闆撐腰了不起!你和老闆穿一條褲子,當我不知道啊?”

“小兔崽子,你敢胡說八道!”

老闆臉一黑,抬手就朝我臉上扇來。

我眼疾手快,後退半步躲開:“你敢對天發誓嗎?上個禮拜天,你沒和李小萌在包房裏摟摟抱抱?你有沒有把手伸進她衣服裏?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聲音大到整個店裏的人全能聽見。

這話一出,店裏瞬間安靜了。

李小萌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你個小雜種,我撕了你的嘴!”

她尖叫着朝我撲來。

我側身躲開,抬腿就朝她肚子上踹了一腳。

李小萌疼的蹲在地上,哭爹喊娘。

一看自己的相好被打了,老闆從後廚抄起把菜刀。

吹牛逼,我能慣着他?!

長這麼大除了我爹之外,誰打我,我不還手?

我當時順手抓起個啤酒瓶,“啪”的一聲砸在桌角,握着半截帶玻璃碴的瓶身:“來啊!今天要麼你砍死我,要麼我讓你躺在這裏!老子光腳的還能怕你穿鞋!!”

老闆被我的氣勢嚇住了,舉着菜刀的手停在半空。

李小萌在地上撒潑打滾:“你快砍他啊!你要是不砍他,我跟你沒完!”

老闆被她一激,又要往前衝。

就在這時候,飯店的門被突然被推開。

“能不能喫飯呀,我包場!”

一個穿着紅色吊帶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留着一頭迷人的波浪卷,五官精緻,身材火辣,一雙直溜溜的大白腿踩着高跟鞋,手裏還夾支女士香菸。

眼神掃過全場,笑呵呵的問:“用不用幫你們報個警啊?”

一看來客人了,老闆沒敢再嘚瑟,李小萌也趕緊爬了起來。

“報警!報!”

我看了眼女人,繼續指着老闆罵娘:“讓警察通知老闆娘,我肯定要跟老闆娘好好說道!”

“別瞎說啊齊虎。”

老闆慌忙瞪眼。

“我瞎說甚麼?上禮拜,你們在包房裏親嘴,以爲我沒看見?李小萌說如果有了怎麼辦,是不是你自己說的,有了就生下來,你回去跟黃臉婆離婚...”

我唾沫橫飛的罵街。

別看我毛毛躁躁,但我一點不傻,這飯店是老闆娘家的,老闆是個上門女婿,根本惹不起。

“哎呀祖宗,快別說了。”

老闆立馬慌了,捂住我的嘴巴忙不迭道歉:“不扣你工資還不行麼。”

“不行!”

“不行!”

我一把甩開他的臭手,沒想到我說話的同時,剛剛進屋的那個女顧客也跟我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啊?”

我好奇的看她。

“虎子,你真不記得我啦?”

她甜甜一笑,朝我飛了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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