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貳

傅言川淡淡看我一眼，不可置否。

我瞬間露怯，但奶奶已經替我答應下來。

喫完飯，奶奶又帶着我去學習。

臨走前，我聽到小奶奶故意用很大的聲音說。

“嘖，是真千金又怎樣？窮酸了一輩子，半隻腳都踏進棺材的人還回來幹甚麼？”

“還是我，兒子兒媳都死了，就好好守着自己的破村子，和孫女呆一輩子，省得回來丟人現眼！”

奶奶牽着我的手一下子收緊了，我喫痛看着奶奶，但一句話都不敢說。

......

學習到一半，我忍不住犯困的時候，傅言川和小奶奶進來了。

他們真的來跟我比代碼。

傅言川三兩下就做出來一個簡單的小遊戲，還在屏幕上做出來一朵花。

小奶奶驕傲地揚起下巴：“不愧是我孫子，你呢，樂樂，你會做甚麼呀？”

我冷汗直流，奶奶死死盯着我，很嚇人，我不敢說自己甚麼都不會。

把手放在鍵盤上很久，最後我只打出來幾個剛學會的英語單詞。

小奶奶噗嗤一聲笑了。

奶奶臉色很難看。

她一巴掌打上我的手背：“之前明明學的好好的，怎麼就忘了！樂樂，明天再請老師過來教你一遍，下次不要忘了！”

我忍着眼淚，只能答應。

小奶奶又嘲諷奶奶了：“不是學習的料，就不要逼着她了，孩子還小，家裏也有錢讓她揮霍一輩子，女孩子家家，讓她快快樂樂過一輩子不好嗎？”

奶奶嗓音冷漠：“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住進我家，鳩佔鵲巢這麼多年，沒趕你出去已經仁至義盡，別給臉不要臉，帶着你的孫子給我滾出去！”

第二天，奶奶說到做到，真的請老師讓我學敲代碼。

我怎麼學也學不會，老師很嚴厲，學不會就罵我。

奶奶也不幫我說話，她眼裏只有學習。

我偷偷跑出去喘了口氣，想着等下再進去學習。

卻看到傅言川站在我不遠的地方。

他聲音很冷：“學不會就不要硬學了，你太蠢了，還有你奶奶。”

一句話，瞬間讓我生氣了。

我最聽不得別人說我的家人。

我氣不過，推了他一把，朝他大喊：“你才蠢！”

他也推我：“我就說！”

我一口咬上他的手，他一下子就哭了。

最終，傅言川被我咬的手一直流血，我的頭髮也被他抓的亂糟糟的。

奶奶生氣了，拿着好粗好粗的棍子打我的手心。

她邊哭，邊用力揮着棍子：“你又打架！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爲你打架被請家長，你爸爸媽媽纔會出事！”

“要是你在學校乖乖學習，不要惹是生非，你爸爸媽媽怎麼會在趕着去學校，在路上出車禍......”

我不懂，只覺得很委屈，是他先說奶奶的，我自認爲我沒錯：“可是是他先罵......”

奶奶打的用力了：“你還狡辯！”

當晚，我哭的發燒。

迷迷糊糊地，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以前，我和奶奶還住在小房子的時候。

我家很窮，班裏總是有人嘲笑我，說我家窮，我爸媽沒用，是廢物。

我知道爸媽工作很努力，在很遠的地方工作，不怎麼回家。

但每次回家，都會帶好多好喫的給我和奶奶。

他說他的爸爸是區長，比我爸媽厲害。

我氣不過，一口咬傷他的肩膀。

老師很生氣，打電話給我爸爸媽媽。

我不安的同時，心裏還有些竊喜，能再見到爸爸媽媽了。

可那天，我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爸爸媽媽回來。

直到奶奶帶我搬進這個漂亮大房子，開始逼我學習，我再也沒有再見到爸爸媽媽。

我抓緊了牀單，呢喃道：“爸爸媽媽，樂樂好想你們......”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奶奶哭泣的聲音。

“少傑晚晚，我也好想你們......你們就這樣出車禍走了，徒留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你們一直希望樂樂能好好學習，你們走了沒關係，還有我呢，我會好好完成你們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