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啥？我是你老婆？

林悅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張不凡，她依舊覺得這種事情很是荒誕。

可心底那種情不自禁想要相信的情緒，卻再次出現。

猶豫了一下，她決定先去看看護士長巡察的情況再做決定。

走出病房，靜靜站在走廊邊上。

兩分鐘後。

她親眼看到護士長在巡查122 - 188病房時，左腳絆右腳的倒在地上，右手手腕扭傷。

林悅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巧合嗎？

可怎麼這麼準？

連傷到的都是右手手腕都......

眼睛不自覺的看向張不凡的病房門。

所以，他不是得了妄想症的瘋子？

而是，真的從未來回來的？！

不等她多想，護士長的痛呼聲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她連忙跑過去攙扶：“護士長！您沒事吧？”

“嘶......沒事，就是手腕好像扭到了。”護士長試着活動手腕，卻疼的皺起眉頭。

在林悅的攙扶下站起，“小悅，你不是去看妄想症的病人了嗎？怎麼在這兒？弄清楚他大笑大哭的原因沒有？”

“啊…原因？他…他情緒穩定下來了，已經不哭不鬧了。”

林悅敷衍的和護士長交談着，雙眼卻緊緊盯着大門的方向。

按照張非凡所說，再過三分鐘，會有一個病人被連夜送來。

三分鐘後。

醫院走廊盡頭傳來嘈雜聲和輪子滾動的聲音。

幾名醫護人員推着一張移動病牀快步走來，牀上綁着一名穿着病號服的中年男子。

他瘋狂掙扎，嘴裏不斷大喊，“3.1415926......3.1415926......3.1415926......這是圓周率！”

“是我破解的圓周率！3.1415926......”

林悅扶着護士長，看着中年男子，聽到這串數字，身子猛地一僵。

她猛地轉頭看向張不凡的病房，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又對了！

全說對了！

“小悅？小悅！”護士長見她呆住，輕聲喊道她，“幫我叫王醫生來處理一下手腕，然後你去幫新病人登記一下。”

“哦......好，好的。”

林悅勉強回神，將護士長扶到護士站坐下，匆匆呼叫了值班醫生。

完成這些後，她卻沒有去處理那位新病人，而是站在張不凡的病房門前。

幾分鐘前，她還以爲張不凡只是病情加重......

可現在，她信了！

從噩夢般的未來回來？

那會是怎樣的噩夢？

她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直接推門而入。

張不凡正安靜的站在窗邊，雙眼出神。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眼神平靜，彷彿早已料到她會回來。

“你......”林悅站在門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是直接問“你到底是誰”？

還是問“未來發生了甚麼”？

“坐吧，我慢慢跟你解釋。”張不凡指了指牀邊的椅子，聲音很輕，帶着些許疲憊。

林悅遲疑了一下，走進來，輕輕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

“現在你該相信我不是妄想症了吧？”張不凡目光再次落在她臉上。

這張年輕的面容，與他記憶中那個在廢土中陪他掙扎了幾十年，最後容顏蒼老卻依舊溫柔的女子漸漸重疊。

林悅咬了下嘴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太離奇了！但是你說的......的確都發生了。”

“離奇嗎？”張不凡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可和我經歷的一切比起來，這些......又算甚麼。”

他頓了頓，想要組織一下語言。

可百年的孤獨與掙扎，五千萬人獻祭的悲壯。

事情太多、太多，讓他一時之間，他不知該從何說起。

“兩個月後，”他最終選擇了一個起點，“準確的說，是七十七天後的凌晨。

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拉入一個叫做‘萬族戰場’的地方。”

林悅的瞳孔微微收縮，“萬族戰場？”

“對。無數的文明和種族進行無休止的對戰，只有一支文明能活着走出的戰場！”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是那裏唯一的規則！”

“我們第一次對戰的種族，是智械族！”

“可它們是集體降臨在一處。”張不凡的聲音漸漸低沉。

“而我們人類卻因不知明的規則，被分散傳送到了戰場各處。

所以面對有組織、且有些剋制我們的智械族......我們如同被屠宰的羔羊！”

“僅僅三個月，七十億人口，就銳減到......只剩下龍國最後的五千萬老弱婦孺。”

林悅的手猛地攥緊了護士服的衣角，手指因用力而有些發白。

七十億到五千萬......三個月？

這不是對戰！

這是......被屠S！

“然後呢？”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然後......”張不凡的眼神滿是悲傷，“龍國最後的守護者，李將軍，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帶領剩下的所有人......獻祭了生命。

五千萬人，獻祭了生命和靈魂，終於激活了我擁有的殘廢系統的唯一技能——重生！”

“而我和你，則帶着他們的希望，他們的一切......

在萬族戰場苟延殘喘了一百年。

終於窺探到一部分萬族戰場的祕密，回來了！”

“一百年......”

林悅感到一陣無名的心痛。

一個人，在那種地獄般的地方，獨自活了一百年？

那是怎樣的孤獨和折磨？

“那你......爲甚麼要告訴我這些？”林悅平復了一下心情，“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護士。”

張不凡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悅，目光裏蘊含的林悅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悲痛、溫柔、以及刻骨銘心的愛意......

“因爲你是我唯一的綁定者。

也是和我並肩作戰了幾十年的妻子。”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最終因壽命耗盡，在我懷裏離去。”

“啥？我是你老婆？”

林悅表示信息量太大，她得緩緩。

唯一的綁定者？

並肩作戰？

妻子？

壽命耗盡？

她一個剛剛畢業，參加工作的普通護士。

目前經歷過的最大的煩惱，不過是病人的不配合，和家裏人的催婚。

可現在......

她照顧的病人突然告訴她，人類會經歷噩夢般的未來。

而她也會成爲一名無畏的戰士，還會和她面前，這個她照顧的病人結婚。

最後，老死在他懷中？

這......太瘋狂了！

“這......這不可能......”

緩過神後，她臉頰有些發燙，心跳加快。

下意識的進行反駁，可聲音卻有些沒有底氣。

張不凡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深情和痛楚，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卻又讓她詭異的感到有些高興和喜悅。

她想不通，自己爲甚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張不凡收回目光，將翻湧的情緒壓下，“所以我不會強求。”

“我現在需要聯繫國家高層。”

“需要你給我一部手機。”

“無論是你的，還是我被收走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