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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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五十三歲時，被認回修仙世家做真少爺。

假少爺對我爹使出各種綠茶手段，想要誣陷我爹。

他卻不知我爹心魔纏身早就得了瘋批病，他瘋起來連狗都能嚇尿。

假少爺誣陷我爹：“你是不是恨我佔了你的位置幾十年，想把我從登仙階上扔下去？”

我爹二話不說，扛着他登上九十九級登仙階，一把扔了下去。

假少爺癱在血泊中斷腿慘叫：“你竟敢......”

我爹撓頭：“沒扔過不知道怎麼答，現在能答了——我就想扔你。”

......

飛舟穿越雲海，穩穩停在修仙世家青嵐山李家的“迎客坪”上時，我爹李鐵山已經五十三歲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腳上是磨破邊的草鞋，站在流光溢彩的飛舟甲板上，像是一塊誤入玉器店的糙石。

山風獵獵，吹動他花白的頭髮和佈滿老繭的手掌。

我扶着他走下舷梯，腳下是漢白玉鋪就的廣場。

“那就是流落在外五十多年的真少爺？”

“怎麼像個老農......”

“聽說是從西荒那種靈氣枯竭之地找回來的，能在那種地方活到五十多歲，倒也不易。”

竊竊私語從四周傳來。迎客坪兩側站着數十名李家子弟，男女皆有，個個錦衣華服，氣息綿長。他們的目光落在我爹身上，好奇有之，打量有之，更多的卻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人羣中走出兩位女修，看容貌不過三十許人，實則都已年過花甲。她們是李家這一代的大小姐李月華和二小姐李月容，築基中期修爲，保養得宜，風姿綽約。

站在她們身側的中年男子，便是佔據了李家嫡子之位五十餘年的假少爺——李明軒。他一身月白錦袍，腰懸玉佩，面如冠玉，築基後期的修爲讓他周身環繞着一層淡淡的靈光。

“兄長，”李明軒快步上前，眼眶微紅，聲音哽咽，“這些年......苦了你了。若不是我佔了你的位置，你也不至於......”

他說着，從懷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雙手奉上：“這是家族嫡系每月例行的五百靈石份例，五十年來我分文未動，如今物歸原主。我......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青嵐山，免得礙了兄長的眼......”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若非我看見他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冷光，幾乎都要信了。

我爹卻沒接那儲物袋，只是盯着李明軒看了半晌，忽然問：“你真是我弟弟？”

李明軒一愣，隨即重重點頭：“雖無血緣，但五十年來，我一直將父親母親當作親生父母侍奉，將月華、月容兩位姐姐當作親姐姐敬愛......兄長自然也是我的兄長。”

“哦。”我爹點點頭，終於伸手接過儲物袋，掂了掂，“輕飄飄的。”

李明軒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演這齣戲，本是爲了以退爲進——一個佔據嫡子之位五十年的養子主動讓位，多麼深明大義！屆時家族長輩定會出言挽留，斥責我爹不懂禮數。可他萬萬沒想到，我爹竟真接了過去！

“李鐵山！”大小姐李月華厲聲喝道，“明軒只是客氣，你怎麼如此不識好歹！果然是西荒那種蠻荒之地出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我爹撓撓頭，一臉不解：“不是他讓我拿的嗎？我拿了，怎麼又不識好歹了？”

“你——”李月華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我爹也不理她，直接把儲物袋遞給我：“兒子，瞅瞅裏面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