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賞花宴上,皇上新寵麗嬪當着一衆妃子的面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謝統領,那一夜在藏書閣你仗着酒勁毀我清白,如今就要始亂終棄嗎?”
“若是皇上怪罪下來,嬪妾唯有一死以證清白,絕不連累大人!”
說着她拔下金簪狠狠抵住脖子。
我看着聞訊趕來的皇帝那陰鷙的眼神,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這後宮的娘娘都瘋了嗎?
那晚我只是巡邏時扶了一把崴腳的她,連正眼都沒敢瞧。
最荒唐的是,我這禁軍統領乃是女兒身,難道靠我的刀柄毀了她的清白?
01
鮮血順着麗嬪的脖頸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她手中的金簪又往皮肉裏送了一分。
那雙含淚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皇上!若是您不信,嬪妾今日便血濺當場!那一夜在藏書閣,謝統領撕碎了嬪妾的衣裳,還搶走了嬪妾貼身的鴛鴦香囊......嬪妾身子已髒,無顏再侍奉君側!”
周圍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皇帝蕭煜站在三步開外,
他面沉如水,那雙狹長的鳳眼中翻湧着我熟悉的S意。
我只覺得荒謬。
那晚藏書閣外,我帶隊巡邏,確實撞見麗嬪崴了腳。
我恪守臣子本分,隔着袖子虛扶了一把,連她的臉都沒看清,轉頭就讓宮女接手了。
怎麼到了她嘴裏,就成了撕碎衣裳、顛鸞倒鳳?
更何況......
這厚重的甲冑之下,裹着的是女兒身。
我怎麼毀她清白?
“謝令!你還有甚麼話說!”
貴妃柳氏撥開人羣走了出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本宮早就說過,謝家功高震主,教出來的兒子也是個無法無天的。平日裏仗着皇上寵信,在後宮橫行霸道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連皇上的女人都敢染指!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轉身向皇帝盈盈一拜,聲音尖銳:
“皇上,此等Y亂宮闈的*障,不S不足以平民憤!若是今日輕縱了他,日後這後宮還有何顏面面對天下臣民?”
周圍的妃嬪們紛紛附和。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平日裏看着冷冰冰的,原來是個色中餓鬼。”
“連麗嬪妹妹這樣柔弱的人都下得去手,簡直是禽獸不如!”
各種污言穢語像髒水一樣潑過來。
我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衆妃,直視麗嬪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麗嬪娘娘說,我搶了你的香囊?”
麗嬪身子一顫,哭聲更大了:
“那是嬪妾母親去廟裏求來的平安符,縫在香囊裏,謝統領......謝統領說要留個念想,硬生生從嬪妾腰間扯下去的......”
說得真像那麼回事。
若不是我確信自己是女人,恐怕都要信了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
“王德全。”皇帝終於開口了,聲音陰冷,
“去搜。”
大太監王德全立刻帶着幾個小太監衝上來,七手八腳地在我身上摸索。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搜身。
片刻後,王德全兩手空空,跪地回稟:
“皇上,奴才搜遍了,謝統領身上除了令牌和傷藥,並無香囊。”
麗嬪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不知道,我身爲禁軍統領,每日都要查驗裝備,身上絕不會留任何私人物品,更別說那種累贅的玩意兒。
“或許......或許是被他藏起來了!或者銷燬了!”
麗嬪急了,眼神慌亂地在人羣中掃視,似乎在尋找甚麼支援。
“沒有物證,單憑娘娘紅口白牙,就要定臣死罪?”
我冷冷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嘲弄。
“你要證據?”
麗嬪猛地從袖中掏出一枚圓滾滾的東西,舉過頭頂。
“這枚黑珍珠!是那晚糾纏時,嬪妾從謝統領腰帶上扯下來的!這是御賜之物,只有禁軍統領纔有資格佩戴,這總抵賴不掉吧!”
陽光下,那枚黑珍珠散發着幽幽的光澤。
人羣再次譁然。
“真的是黑珍珠!”
“謝統領的腰帶上確實鑲着這個!”
“這下鐵證如山了!”
貴妃冷笑一聲:“謝令,你還有甚麼好狡辯的?連貼身之物都落在了麗嬪手裏,看來那一夜,你們玩得挺花啊。”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只是定定地看着麗嬪,語氣平靜得可怕:
“麗嬪娘娘,你說這珍珠是從我腰帶上扯下來的?”
“千真萬確!”麗嬪咬牙切齒。
“可禁軍統領的制式腰帶,從未鑲嵌過珍珠。”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枚珍珠上,眼底的S意更濃了。
他認得那東西。
那是三年前,我替他擋了一箭,他親手賞賜給我的東海墨珠,鑲嵌在我的佩劍劍柄之上,而非腰帶。
我緩緩解下腰間的佩劍,雙手呈上。
“皇上請看。”
王德全接過佩劍,呈到皇帝面前。
劍柄之上,原本鑲嵌黑珍珠的凹槽空空如也。
我語速極慢,一字一頓:
“而且,臣劍柄上的這顆墨珠,早在半個月前演武場練兵時就已遺失。當時在場的禁軍兄弟皆可作證,臣還因此向內務府報備過修繕。”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麗嬪慘白的臉:
“更重要的是,娘娘手中這顆,色澤渾濁,圓潤不足,分明是市井攤販上的次品。皇上御賜的東海墨珠,乃是貢品中的極品,夜能發光。娘娘若是想造假,好歹也下點血本。”
“拿個地攤貨來糊弄皇上,娘娘這是把陛下當傻子耍嗎?”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皇帝接過那顆珍珠,只看了一眼,便嫌惡地扔在地上。
啪嗒一聲。
珍珠滾到了麗嬪的膝蓋邊。
麗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不是這樣的......”
她顫抖着,手中的金簪再次逼近喉嚨,甚至刺破了血管,鮮血流得更急了。
“皇上!嬪妾不懂甚麼東海墨珠,嬪妾只知道那晚就是他!他在撒謊!他巧舌如簧!皇上若是不信,嬪妾唯有一死!”
她這是要耍無賴了。
只要血流得夠多,只要人死在這裏,真相是甚麼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皇帝的顏面被掃地,而我這個嫌疑人,必須爲此付出代價。
我看着她癲狂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憐憫也煙消雲散。
02
“你想死?”
我冷眼看着麗嬪脖頸上那道血痕,語氣冰冷。
麗嬪被我這態度激得渾身發抖,手中金簪又深了一分,血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染紅了半邊衣襟。
“謝令!你這是在逼宮妃自盡!”
她淒厲地尖叫,
“皇上,您看看他這副嘴臉!他不僅毀了嬪妾的身子,如今還要逼死嬪妾啊!”
皇帝眉頭緊鎖,眼神陰鷙地掃過我,顯然對我這咄咄逼人的態度十分不滿。
貴妃見縫插針,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罵道:
“放肆!太放肆了!當着皇上的面,你竟敢如此恐嚇麗嬪!謝令,你眼裏還有沒有皇上?還有沒有王法?”
她轉頭看向皇帝,聲音悲憤:
“陛下!麗嬪妹妹性子最是烈,如今被這畜生逼到這個份上,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皇家的顏面何存?臣妾懇請陛下,立刻將謝令下獄,嚴刑拷打,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我聽笑了。
“貴妃娘娘好大的威風。”
我挺直脊背,目光如炬,
“若是誰鬧自S就能定罪,那去年貴妃宮裏投井的那三個宮女,是不是也能證明娘娘是S人魔頭?”
貴妃臉色驟變:
“你!你血口噴人!那是她們自己手腳不乾淨......”
“是不是手腳不乾淨,慎刑司自有卷宗。”
我截斷她的話,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既然娘娘提到嚴刑拷打,臣倒是有個提議。”
我轉向皇帝,重重叩首:
“陛下,此事關乎皇室清譽,更關乎臣的清白。臣請求傳喚當晚藏書閣的所有值夜太監、巡邏衛隊,以及麗嬪宮中的宮女太監,全部交由慎刑司審問!若是臣真做過那等禽獸之事,願受凌遲之刑!絕無怨言!”
慎刑司三個字一出,麗嬪的身子猛地一抖,差點連金簪都握不住。
那地方進去也是脫層皮,更別說她本來就心虛。
“不......我不去慎刑司!”
麗嬪驚恐地大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謝令手眼通天,慎刑司裏都是他的人!去了那裏,肯定會被屈打成招!皇上,您不能把嬪妾交給這羣惡狼啊!”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我冷笑:“娘娘若是心中無鬼,何懼慎刑司?難道娘娘覺得,皇上的聖明,還壓不住幾個獄卒?”
“你住口!”
貴妃厲聲喝止,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皇上,這種醜事若是鬧大了,傳到前朝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依臣妾看,不必經慎刑司了。麗嬪既然指認了謝令,且以死明志,這事兒八九不離十。謝令身爲禁軍統領,不知檢點,雖罪不至死,但也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不如......就將謝令去勢,沒入掖庭爲奴,讓他這輩子都不能再禍害女人!這樣既保全了麗嬪的名節,也給了謝家一個教訓。”
好毒的心思。
我是女兒身,若是真的被拉去去勢,到時候驗身必然暴露。
欺君之罪,當場就會被亂刀砍死。
這哪裏是懲罰,分明是想要我的命,還要順便奪了禁軍的兵權。
周圍的妃嬪們一聽這提議,紛紛附和。
“貴妃娘娘英明!這種色膽包天的狂徒,就該這麼治!”
“就是!閹了他!看他以後還怎麼作威作福!”
皇帝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目光深沉,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對我謝家早就心存忌憚,如今若能借此機會廢了我,收回兵權,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看到六公主在人羣后急得直跺腳,想要衝出來替我說話,卻被身邊的嬤嬤死死拉住。
我微不可察地對她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幾個太監拖着一個渾身癱軟的宮女走了上來。
那是麗嬪的貼身大宮女,翠兒。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翠兒一上來就拼命磕頭,腦門撞在地磚上,發出砰砰的悶響,沒幾下就血肉模糊。
“你說!那晚到底發生了甚麼!”貴妃厲聲逼問。
翠兒渾身顫抖,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哭喊道:
“是......是謝統領!那晚娘娘崴了腳,謝統領假意攙扶,卻把娘娘拖進了藏書閣......奴婢在外面守着,聽到娘娘一直在哭喊求饒......可是謝統領力氣太大,奴婢......奴婢不敢進去啊!”
貴妃得意地揚起下巴:“皇上,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謝令還有何話可說?還不速速下旨!”
麗嬪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她雖然還在流淚,但握着金簪的手已經微微鬆開了些。
皇帝終於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我:
“謝令,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認,還是不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着看我怎麼死。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既然你們把戲臺子搭得這麼大,我不上去唱一出,豈不是辜負了各位娘娘的一番苦心?
“認。”
我聲音清朗,傳遍了整個御花園。
“既然麗嬪娘娘對我如此情深義重,連死都要拉着我。”
“那我謝令,便認了這份情又何妨?”
03
“甚麼?!”
原本喧鬧的指責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麗嬪瞪大了眼睛,連哭都忘了,她大概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會認罪。
貴妃臉上的得意僵住,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在揣測我又在耍甚麼花招。
就連皇帝都愣了一下,握着扳指的手微微一頓。
“謝令,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皇帝的聲音低沉,帶着警告。
我伏地叩首,語氣誠懇得令人髮指:
“臣知罪。臣不僅知罪,還深感愧疚。那一夜風流,臣竟不知麗嬪娘娘對此這般刻骨銘心,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也要討個名分。”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衆人,直直地落在麗嬪身上,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和深情。
“既然娘娘如此剛烈,臣若再不認,豈不是顯得太沒擔當了?”
麗嬪被我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只不過......”
我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臣都要死了,總得死個明白。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娘娘。”
麗嬪嚥了口唾沫,強撐着氣勢:“你......你想問甚麼?”
“那一夜,臣喝多了酒,記憶有些模糊。”
我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麗嬪。
侍衛們想要阻攔,卻被皇帝抬手製止。
我走到離她只有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像是在回味甚麼。
“臣記得,那晚情到濃時,娘娘曾撫摸過臣的胸膛......不知娘娘可還記得,臣這胸口上,有甚麼特徵?”
她眼神慌亂地閃爍着,腦子裏飛快地轉動。
她心一橫,咬牙道:
“當......當然記得!那一夜,我摸到你左心口有一道駭人的傷疤!那是......那是三道狼爪的抓痕!深可見骨!你說那是你在北疆S狼王時留下的勳章!”
說完,她像是爲了證明自己沒撒謊,還加重了語氣:
“那觸感凹凸不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蠢貨果然是蠢貨,給個梯子就敢往上爬。
我沒有立刻反駁,而是露出一副被你說中了的表情,甚至還帶了幾分讚賞:
“娘娘果然記得清楚,連位置和形狀都分毫不差。看來那一夜,娘娘確實是對臣愛不釋手啊。”
貴妃見狀,以爲抓住了實錘,立刻跳出來補刀:
“聽聽!連傷疤都說得這麼清楚,謝令你還有甚麼好抵賴的!皇上,這簡直是Y亂不堪!還不快把他拖下去!”
周圍的妃嬪們又開始竊竊私語,
我卻突然轉身,面向皇帝,神色一肅:
“陛下,此事關乎皇家顏面,這御花園人多眼雜,實在不宜再審。既然麗嬪娘娘連臣身上的隱祕傷痕都知曉,臣請求移步慈寧宮,請太后娘娘做個見證,爲臣......驗明正身!”
“去慈寧宮?”
皇帝眯起眼睛,審視着我。
他太瞭解我了。
我這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既然我敢主動要求去太后那裏,說明這件事絕對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而且,太后是宮裏唯一能壓得住場面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我某些祕密的人。
“准奏。”
皇帝一揮衣袖,率先轉身,
“擺駕慈寧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慈寧宮走去。
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麗嬪被宮女攙扶着,臉色慘白,腳步虛浮。
就在快到慈寧宮門口時,麗嬪突然捂着胸口,彎腰乾嘔起來。
“嘔——”
這動靜在安靜的隊伍裏顯得格外突兀。
貴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眼睛猛地一亮。
“麗嬪妹妹,你這是......”
麗嬪乾嘔了幾聲,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皇上......”
麗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撫摸着平坦的小腹,哭得梨花帶雨:
“嬪妾......嬪妾已經有了謝統領的骨肉!已經兩個月了!”
轟——
這消息比剛纔的認罪還要勁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皇帝的臉都綠了。
貴妃更是狂喜,指着我大笑:
“好啊!好啊!連孽種都有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這場鬧劇,只覺得好笑。
我看着麗嬪那張因爲撒謊而微微扭曲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兩個月啊......”
我輕聲呢喃,語氣裏帶着說不出的諷刺:
“那你這孩子,來得還真是時候。”
真是......
自尋死路。
04
慈寧宮正殿,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滿室的肅S之氣。
太后一身玄色鳳袍,端坐在高位之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眼皮微垂,看不出喜怒。
皇帝坐在下首,臉色黑如鍋底。
貴妃一進殿就迫不及待地跪下告狀,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太后娘娘!您可要爲皇家做主啊!謝令這畜生,不僅強辱了麗嬪,如今麗嬪肚子裏連孽種都有了!這可是混淆皇室血脈的大罪!若不嚴懲,天理難容!”
麗嬪跪在一旁,哭得幾乎暈厥,手死死護着肚子,彷彿那裏真有個金疙瘩。
“太后......求您給嬪妾做主......嬪妾本想一死了之,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只能苟活至今......”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住了。
她緩緩抬起眼皮,目光越過貴妃和麗嬪,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深沉如海,
“謝令。”
太后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可知罪?”
我上前一步,跪在殿中央,
“臣知罪。”
我朗聲道,“臣有罪,罪在未能以此身報效國家,卻要在今日,以此身自證清白!”
“自證清白?”
貴妃嗤笑一聲,“孩子都有了,你還想怎麼證?難道想說那孩子不是你的?”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抬頭直視太后:
“方纔在御花園,麗嬪娘娘言之鑿鑿,說那一夜在臣左心口撫摸到了三道狼爪抓痕,深見白骨,觸感凹凸不平。”
我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
“臣請求,當場卸甲驗身!請太后、皇上,以及諸位娘娘,看個清楚!”
“驗身?”貴妃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你是男人,脫了衣服有甚麼好看的?難不成還要污了太后娘娘的眼?”
“是不是男人,驗過才知道。”
我冷冷回了一句。
太后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揮了揮手:
“除了皇帝、貴妃、麗嬪,其餘人等,全部退下。哀家的嬤嬤留下。”
宮女太監們魚貫而出,大門轟然關閉。
殿內的光線暗了下來,氣氛更加凝重。
我站起身,脫掉我身上沉重的肩甲,解開了腰封,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色裏衣。
但我沒有停。
隨即伸手抓住了衣領,猛地用力一扯。
嘶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裏顯得格外刺耳。
隨着外衣滑落,露出的並不是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
而是一層層緊緊纏繞的、已經有些發黃的裹胸布。
麗嬪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貴妃臉上的譏諷凝固了,嘴巴微張,
皇帝猛地站起身,背過身去,卻又忍不住側頭用餘光瞥了一眼,滿臉錯愕。
我面無表情地解開裹胸布最後的結。
隨着布條一圈圈鬆開,原本被束縛的曲線終於展露無遺。
雖然因爲常年束胸而顯得有些平坦,但那絕不是男人的身體。
而在我的左心口處。
並沒有甚麼三道狼爪抓痕。
只有一道猙獰的、貫穿性的舊傷疤。
那是箭傷。
是三年前,我替皇帝擋下的那一箭留下的勳章。
除此之外,皮膚光潔,再無其他傷痕。
我赤裸着上身,站在大殿中央,我看着已經徹底傻掉的麗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麗嬪娘娘,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你說的狼爪傷痕?”
我指着心口的箭傷:
“這道傷,是三年前圍場救駕,替皇上擋的。怎麼到了娘娘嘴裏,就成了你意亂情迷時摸過的狼爪印?”
麗嬪癱坐在地上,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嘴脣哆嗦着,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怎麼可能是女的......你怎麼可能是女的......”
她千算萬算,算計了我的性格,算計了皇帝的多疑,甚至算計了輿論。
唯獨沒算到,我竟然是個女人!
“還有。”
我慢條斯理地重新穿好衣服,繫好腰帶,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絕望的眼睛:
“既然我是女兒身,我也很好奇......”
“我是如何毀你清白?”
“又是如何......讓你懷上這兩個月的身孕的?”
- 寧若曦沈硯舟完本
- 聲聲慢完本
- 蘇清苒顧逍連載
- 社牛小師妹帶領修仙界第一宗門擺爛啦連載
- 兩塊靈石買的媳婦,竟是魔門女帝連載
- 國家寶藏完本
- 驚!鄉下找回來的真千金竟是滿級大佬連載
- 陳慮方清雪連載
- 破局之路:反恐悍將的官場征途連載
- 寵妾腰軟嫵媚,侯爺掐腰吻上癮連載
- 甩掉的前夫上戀綜?跟我求婚了!連載
- 穿成三歲奶娃,在五零年代當族長連載
- 沂蒙山完本
- 肚子裏的女兒用心聲和我雌競完本
- 姜嫵風北宸連載
- 被繼母逼死後,我重生成了惡毒繼母完本
- 炮灰女配在戀綜靠發癲爆紅了連載
- 張成林晚姝連載
- 都市最強狂兵連載
- 秦三蘇婉芸連載
- 獸世惡雌偷感重?敲暈雄性帶回家連載
- 林陽劉青青連載
- 溫巧娘蕭旭連載
- 兒媳出軌,兒子卻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完本
- 我的冥王老公連載
- 不渡江南怎識秋完本
- 七零家屬院,我專搶同行金手指連載
- 謝瑤裴瑾南完本
- 蘇展方青青連載
- 夜雨折盡楚江花完本